第二天一早，梁有成提著兩壺米酒登了門。他站在院門口，笑呵呵地拱手：“老哥哥，聽說你家小子們縣試考得好？恭喜恭喜！”
林老爺子把人讓進堂屋，倒了茶，擺了花生瓜子。梁有成坐下，西處看了看：“清遠那孩子呢？聽說考了第一名？”
“在屋裡唸書呢。”林老爺子抽了口旱菸，“西月還有府試，不能鬆懈。”
梁有成點頭：“那是。府試過了才是童生，路還長。”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哥哥，我跟你說個事。”
林老爺子看著他：“什麼事？”
梁有成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昨兒晚上，村口又來了生面孔。穿灰衣裳的，在樹下蹲了一夜。天不亮走了。”
林老爺子手裡的旱菸頓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哦？什麼人？”
梁有成搖頭：“不知道。看著不像好人。老哥哥，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林老爺子笑了笑：“能有啥事？就是做點小買賣，得罪了幾個眼紅的同行罷了。”
梁有成點點頭，沒再多問，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林老爺子送走梁有成，站在院門口，看著村口的方向。那棵大槐樹下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林清玥蹲在廊下，聽見了爺爺和梁有成的對話。白薇站在她身後，也聽見了。
“又換人了。”林清玥小聲說。
白薇點頭：“換了。手法不一樣，不是淑妃的人。”
林清玥抬起頭：“那是誰的？”
白薇搖頭：“還不知道。”
林清玥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灶房門口。林老太太正在灶臺前忙活，看見她，笑了：“玥兒，餓不餓？奶奶給你蒸了雞蛋羹。”
林清玥搖搖頭：“不餓。奶奶，我去找梨花姐姐玩。”
林老太太應了一聲：“去吧，別跑遠。”
林清玥帶著白薇白蘇出了院門。村道上沒什麼人，太陽暖洋洋的。走了一段，拐進梨花家的院子。
梨花正蹲在兔子籠前喂兔子，看見林清玥來了，高興地跑過來：“玥兒妹妹！你來了！”
“梨花姐姐，兔子生小兔子了嗎？”林清玥蹲下來看籠子。
“還沒有呢。”梨花摸了摸最大的那隻白兔，“奶奶說還要等幾天。”
兩個小丫頭蹲在籠子前，一邊喂兔子一邊說話。白薇站在院門口，目光掃過村道。忽然，她眉頭微皺。
一個穿灰衣裳的男人從村口方向走過來，低著頭，腳步不快不慢。路過梨花家院門口時，他腳步頓了頓，側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隨即加快腳步走了。
白蘇跟上去，白薇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白蘇回來了，走到白薇身邊，壓低聲音：“跟到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不見了。”
白薇皺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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