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林清玥又說：“白薇姐姐，明天找人幫我把信送去府學吧，三個哥哥縣試過了，得讓爹爹高興高興。”
“是，郡主。”
回到屋裡，林清玥從抽屜裡拿出那封寫好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爹爹，縣試放榜了。大哥第五名，二哥第一名，三哥第三十名（林清玥這個稱呼指的是她的三位親哥哥：林清逸、林清遠和林清逾）。他們都考上了。爹爹在府學好好唸書，別掛念家裡。玥兒字。
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用漿糊封了口，在上面寫了“林大湖親啟”西個字。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白薇接過信，收好了。
林清玥爬上床，鑽進被窩，白薇把燈芯撥暗了些，正要退出去。
“白薇姐姐。”林清玥叫住她。
“郡主？”
“你說，大伯母和二伯母心裡是不是不舒服？”
白薇沉默了一下：“不舒服是難免的。自己的兒子落榜了，誰心裡能好受？但她們不是不講理的人，過兩天就好了。”
林清玥“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白薇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林老大屋裡，燈還亮著。
王桂花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塊帕子，眼睛紅紅的。林老大關上門，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別想了。”他拍了拍她的手。
王桂花吸了吸鼻子：“我沒想。我就是……就是心疼清浩和清沛。”
林老大嘆了口氣：“我知道。可你心疼歸心疼，別在臉上掛著。孩子們本來就難受，你再一哭，他們更難受。”
王桂花點了點頭。
林老大又說：“還有，三房那邊，你別多想。”
王桂花抬起頭：“我多想什麼了？”
林老大看著她：“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知道？清澤考上了，你高興。清浩和清沛沒考上，你難受。這不假。可你要是因為這，就對三房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我沒有。”王桂花打斷他，“我真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三房命好。芸娘命好，玥兒命好，清逸、清遠、清逾也命好。我就想，是不是我命不好，連累了清浩和清沛？”
林老大皺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命好命不好的？清澤不是你兒子？他不也考上了？”
王桂花不吭聲了。
林老大握住她的手：“桂花，我跟你說。咱們林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命，是一家人齊心。爹說得對，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要是起了別的心思，這家就散了。”
王桂花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我就一時轉不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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