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林老二嘆了口氣：“清安沒考上，你心裡不好受。可清宇考上了，你該高興才是。”
朱小妮抬起頭：“我高興。我真高興。可是——”
“可是什麼？”
朱小妮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老二看著她：“你是覺得，三房一下子三個都考上了，咱二房就一個，心裡不平衡？”
朱小妮低下頭，不吭聲了。
林老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不大，卻很認真：“小妮，我跟你說句實話。三房有今天，是他們自己的造化。玥兒當郡主，那是她救了太子。清逸、清遠、清逾考上縣試，那是他們自己唸書用功。咱不能因為自己不如人家，就怨人家太強。”
朱小妮抬起頭：“我沒怨。”
“沒怨就好。”林老二站起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朱小妮叫住他：“當家的。”
林老二回頭。
朱小妮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了一句：“你說得對。我不該有那種心思。”
林老二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朱小妮一個人坐在炕沿上，聽著外頭的蟲鳴聲，發了好一會兒呆，才吹了燈躺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清玥就起來了。
白薇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洗漱。林清玥擦完臉，問：“信送走了嗎？”
白薇點頭：“天不亮就讓人送去了。走快馬，今天下午能到府學。”
林清玥點點頭，又問：“大伯母和二伯母起了嗎？”
白薇道：“起了。都在灶房忙活呢。今早二夫人話不多，大夫人倒是跟平時一樣。”
林清玥想了想，穿好衣裳，往灶房走。
灶房裡熱氣騰騰，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熬粥，王桂花在旁邊切鹹菜，朱小妮蹲在灶前添柴。三個人各忙各的，誰也不說話，只有鍋裡的粥在咕嘟咕嘟響。
林清玥走進去，先喊了一聲“奶奶”，又喊了一聲“大伯母”，最後喊了一聲“二伯母”。
王桂花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切菜。朱小妮抬起頭，朝她笑了笑，那笑有些勉強。
林老太太盛了一碗粥放在灶臺上：“玥兒，先端去堂屋。”
林清玥端起粥碗，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王桂花切菜的刀落得有些重，砧板“咚咚”響。朱小妮蹲在灶前，火光照著她的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早飯桌上，氣氛比昨晚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悶。
林清逾喝了一口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開口：“大哥，你府試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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