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財喝得最多，走路都在晃，金寶扶著他，被他推開了：“我沒醉！我自己能走！”走了兩步，差點撞上門口的石獅子，又被金寶扶住了。
何以凡走在前面，步伐穩健，看不出喝了酒。林大湖走在他旁邊，兩人低聲說著話。
“林兄，”何以凡道，“那處宅子的鑰匙，明天我給你送去。”
林大湖點頭：“多謝何兄。”
“不必客氣。”何以凡頓了頓，“林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兄請說。”
何以凡看著他：“你們林家，因為太子殿下的事，己經被一些人盯上了。你出來唸書，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你在府城，離那些人是非遠一些。壞事是，你不在家，家裡的事，就只能靠你父親和你大哥二哥。你……不擔心？”
林大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擔心。但我相信他們。”
何以凡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走到街口，各自上了馬車，分道揚鑣。
馬車上，林大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林書禾坐在對面，手裡抱著一個包袱——是香滿樓打包的剩菜。
“書禾。”林大湖忽然開口。
“三老爺？”
“回去以後，我寫封信給家裡，你找人送回家。”
“是。”
馬車轆轆前行。
馬車到了東廂小院門口，林大湖下了車，付了車錢，推門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錢來財他們還沒回來。
林書禾跟在他身後，把包袱放到桌上，去灶房燒水。
林大湖坐在窗前，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爹爹，縣試放榜了。大哥第五名，二哥第一名，三哥第三十名……”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清逸，清遠，清逾。
他的三個兒子，都過了縣試。清遠還是第一名。
還有玥兒。
他上輩子是燒了什麼高香，有這麼好的孩子！
晚上，林大湖坐在書案前，展開信紙，提筆寫信。
他的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在描紅。
“芸娘吾妻，見字如面。玥兒的信己收到。清逸、清遠、清逾三人皆過縣試，爹爹心中甚慰。尤其清遠，名列第一，實屬不易。此皆芸娘教子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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