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幾個同窗圍到林清遠桌子旁邊。
“清遠，縣試第一名的卷子，能給我們看看嗎？”一個圓臉的同窗問。
林清遠從書袋裡抽出一疊紙，遞過去。
圓臉同窗接過來，其他幾個人也湊過來看。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清遠，你這字寫得真好。”另一個同窗讚歎。
林清遠沒說話，低頭看書。
江坤走過來，在林清安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清安，你哥沒事吧？”
林清安搖搖頭：“沒事。”
江坤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林清浩，林清浩正低頭寫字，頭也不抬。
“我哥也沒過。”江坤說，“回去被我爹罵了一頓。”
林清安看了他一眼：“你爹罵你了？”
江坤苦笑：“罵了。說我不爭氣，連個縣試都過不了。”
林清安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娘沒罵我。她說下次再考。”
江坤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下午下學後，夫子把林清澤五個留了下來。
堂屋裡安靜下來，其他學子都走了。夫子坐在講臺上，面前攤著一本《孟子》，手裡拿著戒尺。
“今天的課，講孟子。”夫子翻開書，“《孟子·梁惠王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清遠，你來解釋一下這句話。”
林清遠站起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意思是尊敬自己的長輩，也要尊敬別人的長輩；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意思是愛護自己的孩子，也要愛護別人的孩子。這是孟子提倡的推己及人之道。”
夫子點點頭：“坐下。清逸，你說，孟子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林清逸站起來：“孟子說這句話，是勸梁惠王推行仁政。他認為，君主如果能把對自己親人的仁愛之心推廣到百姓身上，天下就能安定。”
夫子又點點頭：“坐下。清逾，你說。”
林清逾站起來，支支吾吾：“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要孝敬老人，愛護小孩。”
夫子看了他一眼：“坐下。回去把這一章抄三遍，明天交。”
林清逾的臉垮了，小聲說了句“是”，坐下了。
夫子又看向林清澤：“清澤，你來說。”
林清澤站起來：“孟子這句話，核心在一個‘推’字。推己及人，由近及遠。這是儒家仁政思想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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