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澤從堂屋出來，拍了拍林清逾的肩膀：“讓他靜一靜。”
林清逾轉過頭，看著林清澤：“大哥，西哥是不是還在難受？”
林清澤沒回答，只是說：“你去幫奶奶擺碗筷。”
林清逾“哦”了一聲，跑進灶房。
林清澤站在院子裡，看著林清沛那間屋子的窗戶。窗戶關著，什麼也看不見。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堂屋。
林清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面色如常。林清澤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林清遠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
林清澤斟酌了一下措辭：“清遠，府試你有把握嗎？”
林清遠翻書的手頓了頓：“七成。”
“又是七成。”林清澤苦笑，“你就不能多說點？”
林清遠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府試不是縣試。縣試考的是死記硬背，府試考的是臨場發揮。我說七成，己經是往多了說了。”
林清澤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也對。”
林清遠低下頭，繼續看書。
林清澤坐在旁邊，看著弟弟翻書，忽然問：“清遠，你說，清浩和清沛他們……”
“會好的。”林清遠打斷他，“過幾天就沒事了。”
林清澤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林清遠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因為他們姓林。”
林清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晚飯擺了兩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林清沛沒出來吃。林老太太讓白薇端了一碗紅燒肉、一碗米飯、一碗蛋花湯送到他屋裡。
白薇敲門，裡頭沒應。她又敲了兩下，門從裡面開了。林清沛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西少爺，老夫人讓奴婢給您送飯。”白薇把托盤遞過去。
林清沛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又把門關上了。
白薇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裡頭傳來筷子碰碗的聲音，她才轉身回去。
堂屋裡，林清逾吃了一口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奶奶，這個肉真好吃。”
林老太太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林清逾又吃了一口，忽然問：“奶奶，西哥什麼時候出來吃飯？”
林老太太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明天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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