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在旁邊插嘴：“清逸，你呢？有把握嗎？”
林清逸想了想：“奶奶，我大概五成。”
林老太太笑道：“五成也不少了。你才十一，考不上明年再考。”
林清逸點頭：“嗯。”
江嫻芸坐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林清遠低頭吃飯，面色平靜；林清逸坐得筆首，吃相斯文；林清逾狼吞虎嚥，嘴角沾著米粒。她笑了笑，給林清逾夾了一塊肉：“慢點吃。”
林清逾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娘”，繼續埋頭吃。
晚飯後，林清玥端著半碗紅燒肉，走到林清沛屋門口，敲了敲門。
“西哥，是我。”
門開了。林清沛站在門口，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比晚飯時好了些。
林清玥把碗遞過去：“西哥，我吃不下了，你幫我吃好不好？”
林清沛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又看了看林清玥，眼眶又紅了。他接過碗，聲音有些啞：“謝謝玥兒。”
林清玥搖搖頭，轉身跑了。
林清沛端著碗站在門口，看著妹妹跑遠的背影，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紅燒肉。肉還是溫的，醬紅色的湯汁濃稠發亮。
他端起碗，用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又過了一天。
清早，小子們揹著書袋出門。林清沛走在最後面，林清逾在前面等他，兩人並排走著。
“西哥，你昨天沒吃晚飯，餓不餓？”林清逾問。
林清沛搖搖頭：“不餓。”
林清逾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頭是兩個糖餅：“奶奶早上做的，我偷偷藏了兩個。你吃。”
林清沛看著那兩個金黃色的糖餅，愣了一會兒，接過來，咬了一口。
“好吃嗎？”林清逾問。
林清沛嚼了兩下，點點頭：“好吃。”
林清逾笑了：“那當然，奶奶做的能不好吃？”
兩人並肩往前走，前面是林清澤和林清浩，再前面是林清遠和林清逸，林清安和林清宇走在最前面。
八個小子，沿著村道往江家村方向走，影子被晨光拉得長長的。
江家村私塾。
夫子坐在講臺上，目光在底下的學子們臉上掃了一圈。林家那幾個小子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往常一樣。林清遠低著頭看書，林清逸坐得筆首，林清逾在偷偷吃糖餅。
夫子清了清嗓子：“縣試過了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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