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想了想：“郡主說得有道理。奴婢讓人去山裡查查。”
林清玥點點頭，轉身進了灶房。
早飯擺了兩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粥、蔥油餅、鹹菜、炒雞蛋，一人還有一個煮雞蛋。
林老爺子放下筷子，看著幾個孫子：“今天誰在家溫書？”
林清澤道：“爺爺，我們都去學堂。夫子說考前還是要聽他講，不能自己悶頭學。”
林老爺子點頭：“也好。那吃完飯都去學堂，好好聽夫子講。”
小子們齊聲應了。
林清玥站在院門口，看著哥哥們走遠，轉身回了屋。
“白薇，”她坐在床邊，晃著腿，“你說，那個姓陳的，今天會不會又去鋪子？”
白薇想了想：“不好說。他剛回來，也許要歇一天。”
林清玥點點頭。
下午，江家村私塾。
夫子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份往年府試題，一題一題地講。底下的學子們聽得認真，連林清逾都沒搗亂，老老實實坐著，手裡握著筆，在紙上記著什麼。
林清遠坐在第一排，筆尖飛快地移動，夫子講一句他記一句，字跡工整，幾乎沒有塗改。
夫子講完一道題，放下卷子，看著底下的學子：“府試跟縣試不一樣。縣試考的是基礎，府試考的是見識。光會背書不行，還得會思考。題目不會首白地問你‘子曰什麼什麼’，它會拐彎抹角地考你。你得先讀懂題目在問什麼，再想用什麼來答。”
林清澤舉手：“夫子，往年府試的策論題，大多考什麼？”
夫子想了想：“民生、吏治、教化，這三樣最多。今年會不會有新花樣，不好說。但不管考什麼，論點要鮮明，論據要充分，字跡要工整。這三點做好了，至少不會差。”
林清遠抬起頭：“夫子，策論可以寫自己的見解嗎？”
夫子看著他：“可以。但不要標新立異。考官年紀都不小了，太新潮的東西他們看不懂，也不喜歡。”
林清遠點點頭，低下頭繼續寫。
林清逾舉手：“夫子，字寫得好能加分嗎？”
夫子看了他一眼：“字寫得好不會加分，但字寫得差一定會扣分。”
林清逾縮了縮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字，又看了看旁邊林清沛的字，有些心虛，默默把筆握緊了些。
傍晚，小子們從私塾回來。
吃完飯，林清玥回到自己屋裡。
白薇跟進來，關上門。
“郡主，姓陳的今天沒出門。”白薇壓低聲音，“一整天待在客棧裡，窗戶關著，看不到裡面。”
林清玥點頭：“我想知道。他想幹什麼，遲早會露出來。與其等他慢慢露，不如我主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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