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寢宮。
劉守業站在那兒，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他這次確實失策了，清山縣是長寧郡主的封地，謝安淮用得著搶嗎？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沒想到。
“劉先生。”顧奕凡忽然睜開眼。
劉守業連忙上前一步：“屬下在。”
“你老家是岩石縣的？”
劉守業愣了一下：“是。下品縣，偏遠得很。”
顧奕凡坐首身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你那個爹，是岩石縣縣令？”
劉守業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點頭：“是。不過……”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殿下也知道，屬下在家並不得寵。取名‘守業’，就是要屬下安分守己，別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顧奕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安分守己？那你到本宮身邊來做什麼？”
劉守業連忙跪下：“屬下是想……”
“起來。”顧奕凡打斷他，“本宮沒怪你。”
劉守業爬起來，站在那兒，心裡頭惴惴的。
顧奕凡看著他，慢慢開口：“劉先生，本宮要是讓你回岩石縣，你那個爹，會不會高興，嗯？”
劉守業愣住了，有些恐懼道：“殿下，您……要趕屬下走？”
“不是趕你走。”顧奕凡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非也，非也！本宮問你，你那個爹，在岩石縣當了這麼多年縣令，可有什麼……把柄？”
劉守業的臉色變了變，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殿下，屬下說句不該說的。下品縣，天高皇帝遠。家父在岩石縣當了二十多年縣令，要說一點把柄沒有，那是假的。”
顧奕凡的眼睛亮了一下：“說來聽聽。”
劉守業斟酌著詞句：“岩石縣窮，窮得叮噹響。朝廷撥的銀子，一層一層往下發，到縣裡的時候，己經沒剩多少了。家父……在任上置了些產業。雖說不多，但以他的俸祿，是置不起的。”
顧奕凡笑了：“這就夠了。”
劉守業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顧奕凡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停下：“劉先生，要是有人彈劾你爹貪墨，朝廷派人去查，你覺得會查出什麼？”
劉守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殿下，家父雖然…但罪不至死……”
“誰說要你爹死了？”顧奕凡轉過身看著他，“本宮是要你爹活著。活著，才能幫本宮做事。”
劉守業愣住了：“殿下是想……”
顧奕凡走回書案前坐下，壓低聲音：“岩石縣雖然窮，但位置好。往北是清山縣，往南是日安府。清山縣是誰的封地？長寧郡主的。日安府知府是誰？沈明澈，長寧郡主的乾爹。”
劉守業明白了，眼睛亮了起來。
“殿下的意思是，在岩石縣釘一顆釘子？”
顧奕凡點頭：“你爹是岩石縣縣令，在任二十多年，根基深。本宮讓戶部那邊撥一筆銀子下去，名義上是賑濟窮縣，實際上是給本宮在那邊養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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