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了。”他跪下，磕了一個頭，“屬下替家父謝殿下恩典。”
顧奕凡擺擺手：“起來吧。本宮不用你謝。你回去跟你爹說，讓他安分些，別的事不用管。本宮讓戶部撥銀子下去，他拿著就是了。”
劉守業爬起來，站在那兒，心裡頭五味雜陳。
“劉先生，”顧奕凡忽然開口，“你爹給你取名‘守業’，是不想你有出息。本宮偏偏要讓有出息。等你幫本宮辦成了事，本宮賞你個官做。到時候，你那個爹，還敢看不起你？”
劉守業的眼眶紅了，跪下又磕了三個頭：“殿下大恩大德，屬下沒齒難忘。”
顧奕凡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行了，下去吧。”
劉守業爬起來，退了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顧奕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謝熙玥……本宮動不了你，還動不了你身邊的人？”
十月初三，右丞相府，正廳。
紀慕雪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謝安怡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慢慢搖著。
“娘，您聽說了嗎？戶部那邊撥了一筆銀子下去，說是賑濟下品縣的。”謝安怡放下團扇。
紀慕雪放下茶盞：“聽說了。撥給哪個縣的？”
“岩石縣。”謝安怡道，“就是那個偏遠的下品縣，窮得叮噹響。”
紀慕雪皺了皺眉：“岩石縣？沒聽說過。”
謝安怡搖著團扇：“我也沒聽說過。不過聽說那個縣的縣令姓劉，在任上待了二十多年了。”
紀慕雪點了點頭，沒再問，也沒細想。
謝安怡又道：“娘，淮兒最近在翰林院怎麼樣？”
紀慕雪笑了：“挺好的。楊大人誇他學問好，做事也踏實。”
謝安怡也笑了：“那就好。”
……
林府，第一進院。
林清澤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本書，翻了兩頁，抬起頭看著窗外的石榴樹。樹上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看著有些蕭索。
林清浩從外頭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大哥，書院那邊，丁耀祖走了以後，沒人再找你麻煩了吧？”
林清澤搖頭：“沒有。山長對我客氣了不少，先生們也格外照顧。”
林清浩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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