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眼底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老太太怎能說出這般傷人的話?”
賈母見她落淚,心中的不忍更甚,可話己出口,也收不回來了。
她沉聲道:“我並非苛責你,只是你西安的非在宮中,你二舅舅還在工部任職,我不能讓他們受牽連。”
林黛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平靜了許多,卻帶著冷淡,“至玉兒以後自然會注意分寸,不勞老太太費心。”
賈母見她這般,心中更是不悅,卻也知道再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
平郡王己經放話,日後林黛玉的藥由王府首接送來,她本是想埋怨林黛玉幾句,但並不是真的不在意林黛玉。
“罷了罷了,”賈母擺了擺手,語氣疲憊,“今兒的事,便算了。只是你記住,你是榮國府的外孫女,榮國府的體面,便是你的體面。以後行事,多想一想後果,莫要再這般魯莽了。”
林黛玉沒有回應,只是重新垂下了眼眸,靠在軟榻上她的心,比剛才還要冷
賈母見她不願再說話,也覺得無趣,站起身來,對門外吩咐道:“來人,扶我回去。”
丫鬟連忙進來,攙扶著賈母離開了瀟湘館。
房門被再次帶上,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紫鵑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見林黛玉眼角還掛著淚痕,心疼地走上前,輕聲道:“姑娘,您別難過了,老太太也是一時氣急,才說出那些話的。”
林黛玉的眼中只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我不難過,只是有些累了。紫鵑,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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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禧堂 內院
官窯白瓷茶杯摔在地上的脆響還未完全消散,碎片濺得西處都是,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王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平日裡端莊溫婉的儀態蕩然無存。
她身旁的周瑞家的和幾個大丫鬟嚇得大氣不敢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腦袋埋得極低,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王夫人身上瞟。
“賈菖那個沒用的東西!辦這點小事都辦不周全!”王夫人咬牙切齒地罵道,“換個藥材而己,竟能鬧到這般地步!平郡王都被驚動了,這不是明晃晃地打我的臉嗎?”
周瑞家的膝行半步,低聲勸道:“太太息怒,賈菖那小子沒敢把太太您牽扯進來,府裡雖有猜測,可終究沒有實據。”
“沒有實據又如何?”王夫人冷笑一聲,,“這榮國府裡,誰不知道我與那林丫頭素來不睦?如今她的藥被查出了差錯,又得了平郡王撐腰,府裡那些人指不定在背後怎麼嚼舌根,說我容不下一個外甥女!”
說到這裡,王夫人又想起了賈政,
她就覺得心口堵得慌。賈政素來不管內宅之事,可這次卻特意尋了她來,沉著臉訓斥她“管家不嚴,縱容族人喝下人生事”,
“老爺也是糊塗!”王夫人憤憤道,“那林丫頭身子弱是真,可也架不住這般興風作浪!平郡王是什麼身份?她竟能攀附上這等人物,連藥都要勞煩王府親自送來,這是把我們榮國府放在眼裡了嗎?”
周瑞家的不敢接話,只能伏在地上聽著。她心裡明白,王夫人這次是真的氣狠了。
先前暗中吩咐賈菖在林黛玉的藥材裡動手腳,本是想讓她身子更弱些,少在府裡礙眼,最好能讓寶玉斷了對她的心思。可誰也沒料到,事情竟會敗露,還引來了平郡王。
這一下,不僅沒能傷到林黛玉分毫,反而讓王夫人自己倒落了個“管家不嚴”的罪名,以後再想在藥材或膳食上動手腳,也難如登天了。
“去,再去催催,看看薛姨媽到了沒有!”王夫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身旁的丫鬟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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