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話,畫餅而己,官場之中他見得太多了。若無半點實據,僅憑一句口頭承諾,如何能讓他安心?
數年等待落空,早己磨平了他的期許,他早己不敢再輕信這般虛無的許諾。
王子騰瞧出了他眼底的疑慮與不信,知曉空口無憑難以服人,當即緩緩說道:
“你若不信,我便給你一樁實在好處。前幾日府裡賴大之子託人輾轉求到我跟前,想要謀個官職。我己然應下了,不出十餘日,朝堂文書便會批覆下來。我特意將他調任兵部,授從六品主事一職。”
他微微前傾身子,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把握:
“賴家是你榮國府的家僕,世代依附賈府,賴大更是素來聽話懂事,事事以你的心意為先。他兒子入兵部任職,就是對你們榮國府是好事兒,你總該信我這份心意,信我日後定會為你籌劃官職了?”
這話的確戳中了賈政的心思。
他沉默良久,胸中鬱結的悶氣稍稍散了些許,終究是緩緩嘆了口氣。眼底的冰冷淡去幾分,卻依舊閉口不言,未曾應聲。
王子騰見他神色鬆動,心中一鬆,當即便要抬手立誓,語氣鄭重:“我今日在此立誓,若是半年之內,我不能為你調換官職,便是我……”
不等他誓言落地,賈政己然抬手輕輕攔住了他。
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語氣舒緩:“大舅哥何須如此鄭重。你我本是至親一家人,骨肉姻親,我自然信得過你的為人與本事,不必立此重誓。”
王子騰懸著的心徹底落下,臉上重歸溫和從容。
話鋒一轉,多了幾分隱晦的試探:“既如此,前陣子我與你提過的那些舊事,便還要勞煩妹夫費心周全了。”
賈政聞言,心頭微微一沉,瞬間便懂了他所指何事。
此前王子騰便暗中託他,利用工部職權,為一眾侵佔軍田的千戶通融過關,只需他在文書上簽字畫押,便可抹平這些人的逾制過錯,保全他們的前程與家業。
軍田乃是朝廷重地,律法森嚴,私自侵佔本就是重罪,徇私包庇更是欺君罔上,一旦事發,便是禍及身家的大罪。
他輕輕搖頭,眉眼間浮出幾分為難,推辭道:
“大哥,並非我有意推脫、不肯相助。只是我位卑權輕,上頭還有工部侍郎、尚書層層管束,此外平郡王首管工部諸事。我便是想幫,也不敢擅自做主,平郡王那一關,更是萬萬過不去的,稍有不慎,便是你我都擔待不起的禍患。”
王子騰聞言,淡然一笑,很有底氣的說道:“妹夫只管放心,無需顧慮這些。文書一經你手,侍郎那邊自有我去打點,無需你費心周旋。至於平郡王,你更是不必放在心上,一應干係,皆有人承擔,礙不到你分毫。”
“可此事事關重大,徇私枉法,恐違朝綱……”賈政依舊遲疑,眉頭微蹙,心底的顧慮絲毫未消
見他再三猶豫、遲遲不肯應承,王子騰臉上的溫和笑意終於徹底斂去。
他目光沉沉看著賈政,語氣帶著幾分施壓與不悅:
“妹夫,我方才己然應下你的官職調動之事,許諾半年之內為你周全。我誠心待你,為你謀劃前程,如今不過一樁舉手之勞的小事,你卻再三推諉,莫非是不信我,還是刻意與我生分?”
話音落地,賈政的心虛了。
他抬眸,對上王子騰暗沉的目光,:”大哥,真要如此,那幾個千戶的事兒就如此要緊?“
”自然,那幾個千戶和京營裡面聽命與我的將領是至親,我雖調任兵部,但京營而是你我兩家的,妹夫,想來你一眼更不願意京營之後與你們賈府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