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送來的牡丹,明明白白是給探春的,你偏要扯到薛寶釵身上,既讓薛寶釵下不來臺,還得罪了探春和謝家,又丟了我們史家的臉面!你平日裡性子跳脫、愛說愛笑,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這般不分場合、不知分寸,將來如何能嫁得好?如何能撐起一家的門面?”
史湘雲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並非有意,想說自己只是無心之失,可看著嬸子盛怒的模樣,最終只能僵在原地,啞口無言。
保齡侯夫人還是不給她體面,又說道:”不只是你再玉兒、探春那裡說錯了話,還有,你再姜夫人那邊同樣失禮了,“
”就是個薛寶釵而己,你怎麼就痰迷了心,在姜夫人面前與薛寶釵親和,老太太和我都沒有發話,你就要拉著薛寶釵走,你讓人家姜夫人怎麼看?“
保留後這一番話說完,史湘雲趕緊辯解道:”嬸子,我,我真沒有想那麼多,我就想著老太太定是疼愛寶姐姐的,就,,,“
”老太太疼愛薛寶釵?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自小鬥讓老太太看重,就讓你驕縱了,連老太太的眼色都看不出來,”
“可,老太太若是不喜寶姐姐,那為何願意讓寶二哥迎娶寶姐姐?”
“你啊,我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還望嬸子教訓,侄兒畢竟從小在您身邊長大的。”史湘雲哭喊著說,
保齡侯夫人看著她這副既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心中也掠過一絲不忍,語氣稍稍放緩了些,
“還有一件事,我本不想此刻告訴你,可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你了。原先給你找的衛家那門親事,黃了。衛家人派人來說,你與衛公子八字不合,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什麼?”史湘雲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嬸子,你說什麼?衛家……衛家退親了?”
在京城的貴女之中,被男方退親,是天大的恥辱,不僅會毀了自己的名聲,更會連累整個家族的顏面。
她從小便知曉,自己的婚事關乎史家的體面,這些日子,她也悄悄盼著衛家的信兒,盼著能早日嫁入衛家,擺脫寄養再叔父這裡的滋味,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魄一般:“怎麼會這樣……八字不合?先前不是都說好好的嗎?是看過的八字,怎麼會突然不合?”
保齡侯夫人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她走上前,想伸手摸摸史湘雲的頭,卻又硬生生收回了手,硬著心腸說道:
“事己至此,多說無益。衛家既然退了親,便是沒有緣分,強求也無用。你可得謹言慎行,萬萬不能再像今兒這般魯莽。”
頓了頓,她語氣愈發嚴厲,:“從今兒起,你不準再出府半步,好好在自己的院落裡反省,安分守己,讀書習禮,莫要再惹出是非,壞了自己的名聲,也丟了史家的臉面。”
史湘雲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就因為她親近薛寶釵,竟給她帶來這樣的煩惱。
賈母不喜她了,連著自己的親事都沒有了,
她還在賞花宴讓薛寶釵給訓斥了,
那她以後還怎麼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