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榮慶堂,本該是暖意融融可此刻堂內卻靜得落針可聞,連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斂聲屏氣,垂著手站在角落,。
賈母歪在鋪著猩絨墊的榻上,眼眸裡翻湧著怒意。
方才鴛鴦悄聲回稟的話說,王熙鳳竟把榮國府上下的對牌,盡數交給了薛寶釵,
如今府裡採買、支銀、人事排程,全憑薛寶釵做主,
賈母心底的火氣壓了又壓,終究還是壓不住。
她知曉王夫人一心想把寶釵扶上正位,
她原以為,王熙鳳就算忌憚王夫人,也該顧著大局,顧著這榮國府的規矩,
就算要分權,也該先過來知會她一聲,拿捏著分寸慢慢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王熙鳳竟如此糊塗,如此乾脆,首接把府中的對牌雙手奉出,連半點猶豫、都沒有,這哪裡是幫襯,分明是把整個管家權拱手讓人,
“鴛鴦,”賈母緩緩開口,“去,把璉鳳丫頭叫過來,我有話問她。”
鴛鴦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出去,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王熙鳳就跟著進了榮慶堂。
進了堂屋,見賈母臉色不善,王熙鳳快步上前問安:“老祖宗安,”
賈母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你少跟我來這套虛的,我且問你,府裡的對牌,是不是都交到寶釵手裡了?”
王熙鳳臉上的笑意一僵,垂著頭道:“回老太太,是……是交出去了。”
“好,好得很!”賈母猛地一拍炕桌,“我竟然不知,你們就這樣大膽,”
王熙鳳身子微微發顫,平日裡伶牙俐齒的嘴,此刻竟有些結巴:“老太太息怒,是二太太讓交出去的。”
“她讓你交,你就交出去?你為何不心安 來告訴我?你們眼裡可曾還又我這老婆子?“
“老祖宗明鑑,孫媳婦這身子,近來實在是撐不住了。自打生了巧姐兒,孫媳婦日夜操勞,裡裡外外一把抓,氣血虧得厲害,孫媳婦想著,若是能再養個胎,給璉二爺添個一子半女,正好太太吩咐了,孫兒媳就想著是太太體貼。”
賈母哪裡會信。她盯著王熙鳳,語氣愈發嚴厲:”你是這樣想的?“休要拿這些話搪塞我!你要修養身子,難道不能先來告訴我?”
“孫媳婦以為,姑媽既然吩咐了這事,自然會先回稟老祖宗,讓老祖宗知曉。孫媳婦一時糊塗,忘了親自過來說,是孫媳婦的不是,求老祖宗恕罪。”
“我再問你一句,你是真的身子撐不住,還是壓根就不想管家了?”
賈母這話問的首接,王熙鳳就不開口了,只是顯得自己個很是委屈,
她怎麼好說,她和賈璉早就想著分家了,現在不過是趁機把管家權交出去,反正現在的公賬是虧的,管著賬目還有貼補自己的體己,那為何還要什麼管家權。
鴛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想著上前勸說賈母,
可賈母瞪了鴛鴦一眼,:“你莫要再這裡替別人說話,我現在是誰都不敢信了,這麼大的事兒,居然都沒有人來知會我一聲,這是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