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眉頭微微蹙起,冷眼看了邢夫人一眼。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怒意,
邢夫人被她看得渾身一僵,剩餘的話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得意也瞬間消失,訕訕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言。
賈母冷哼一聲,語氣冷淡:“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王爺與林丫頭不過是師門之誼,怎容你這般曲解?今兒不許說這些有的沒的,掃了大家的興致。”
林黛玉抬起頭,看向賈母,輕聲道:“老太太,今兒是為何辦了酒宴。”
賈母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滿是疼惜:“我的好孩子,我就是高興,今兒聽你二舅母說宮裡穿了話出來,說陛下看重娘娘,你二舅父在衙門又得了王爺的關照,我啊就想著咱們一見案子又好些日子沒有聚在一起了,這才吩咐辦了酒宴。”
林黛玉心中瞭然,應該是王夫人以為平郡王被迫對賈政示好了,
她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王夫人,
隨後,又與賈寶玉、薛寶釵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賈寶玉看著她冷淡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默默陪在一旁,時不時給她遞上一塊點心。
薛寶釵卻不斷的說宮裡的娘娘定然是記掛林妹妹的,
不多時,王熙鳳帶著探春、迎春、惜春等人趕了過來。
王熙鳳一進門便笑著嚷嚷:“老太太,可算讓我趕上了!聽說有大喜的事,我特意打扮了一番,可別嫌我來晚了。”
探春跟在她身後,林見到黛玉,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過來:“林姐姐,你也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晚些呢。”
看到王熙鳳和探春,黛玉臉上才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多了幾分鮮活與暖意。
她起身,拉著探春的手,笑著道:“三妹妹,我也是剛到沒多久。你們怎麼才來?”
探春笑著道:“路上耽擱了片刻,倒是讓林姐姐久等了。”
王熙鳳也湊了過來,拉著黛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林妹妹,瞧你這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我啊,這些天沒有去你那裡,不是我不想去,是我不願去叨擾。”
林黛玉知曉王熙鳳話裡的意思,笑著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勞二嫂子掛心,我明白。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此刻咱們還是靜靜的等著就好。”
她這話就連探春都沒有聽到,可探春不去問,轉頭瞥了薛寶釵一眼,卻對賈寶玉說著話:”二哥,你可見到三弟過來?“
這句話聲音不大,還是讓王夫人聽見了,
王夫人的臉立刻掉了下來,冷聲道:”探丫頭,環兒不是有差事要辦,這還是你說給給我的,這會子怎麼問寶玉?“
探春笑著,好似是自己個錯了一樣,對王夫人躬身道:”太太,是我疏忽了,倒是忘了您前兒讓我和環兒詢問王府的事兒,那時候環兒就出城了,“
此話一齣,王夫人就惱怒了,可這時在榮慶堂,這麼多人都在呢,她總不好指責探春,就轉頭看向薛寶釵,
薛寶釵一下子就不自在了,
她明白,王夫人是要她出頭去說探春的不是,可她找不到由頭,
她憋了半天,才說了句:”今兒老太太高興,咱們趕緊開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