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的心猛地一沉,後背瞬間冒出汗來。他擔心元和帝讓他去太上皇那邊。他心頭一急,便要開口說不願意,話到嘴邊,卻被元和帝抬手製止了。
“你莫要著急。”元和帝的聲音依舊溫和,他轉頭看向立在殿側的總管太監夏守忠,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朕的茶涼了,換盞熱的來。”
夏守忠立刻躬身應道:是!”
轉身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去倒熱水,自己則垂首立在一旁。
朱赫站在原地,心潮起伏,
片刻後,小太監端著滾燙的熱茶進來,夏守忠親自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元和帝面前,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
元和帝端起茶盞,揭開蓋子,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慢慢抿了一口,才不急不慢地開口:
“朕想著,你與林姑娘的婚事是最要緊的,因而這成婚的日子一定要選好。你去趟欽天監,讓監正給你選個好日子,不但是黃道吉日,還要與你和林姑娘的生辰相合,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朱赫瞬間喜出望外,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謝陛下恩典!臣弟遵旨,定這就去欽天監,務必選個最妥當的日子!”
謝過陛下後,朱赫便想著儘快去欽天監,又怕耽擱太久惹陛下不快,便起身告退:“陛下,臣弟先行告退。”
“彆著急走。”元和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叫住了正要轉身的朱赫。
朱赫腳步一頓,連忙轉回身,躬身問道:“皇兄,陛下,您還有什麼吩咐?臣弟一定照辦。”
元和帝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
“恩,也沒別的大事。朕就是突然想起來,當初你為了親近林丫頭,非要說自己是如海的弟子,還從朕的書房拿走了如海送給朕的那本書,說是他特意送給你的。”
朱赫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幾分窘迫幾分羞澀,連忙低下頭,喏喏道:“臣弟……臣弟當時也是一時糊塗,想著能多些與林姑娘說話的由頭,才斗膽拿了陛下的書,還望陛下恕罪。”
“罷了罷了。”元和帝擺了擺手,笑意更濃,
“你這小子,從小就愛耍些小聰明,跟著朕長大,朕還能真怪你不成?還有,你次次從朕這裡走後,都要去皇后宮裡蹭賞賜,皇后前幾日還跟朕抱怨,說她的私庫都快被你拿空了,珠寶首飾少了大半。”
朱赫更是窘迫,耳根都紅透了,低聲道:“臣弟知錯,往後再也不敢去皇后娘娘那裡叨擾了。”
元和帝忍不住笑出了聲:“今兒你可不能再去皇后那裡了,不過,你可以去趟鳳藻宮。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但切記,不能說朕要給你和林丫頭指婚的事,免得節外生枝。另外,你去了鳳藻宮,可從賈元春那裡拿點好東西走,就當是朕賞你的,民間有話說,賊不走空,朕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朱赫一愣,然後眼眶微微發熱:“謝陛下體恤!臣弟遵旨,臣弟不是賊,臣弟向來都是明著拿!”
“恩,去吧。速去速回,欽天監那邊選好日子後,儘快來回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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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藻宮
王子騰剛走不過半刻鐘,外頭小太監卻又躬身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娘娘,平郡王求見。”
賈元春抬眼,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你說誰?朱赫?”
小太監連忙垂首重複:“是,回娘娘,王爺,己在宮門外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