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莞爾一笑，抬手召來守在門外的紫鵑和晴雯，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內裡的人：“你們進來。”
紫鵑與晴雯二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暖閣，屈膝行禮：“王爺。”
朱赫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身，緩緩開口：“你們都是在玉兒身邊伺候多年的人了，最是懂她。這會子玉兒歇著，你們便與本王說說，玉兒過去的事兒，可好？”
話音落下，暖閣裡靜了片刻。
紫鵑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吭哧吭哧半天，就是不說。
晴雯見紫鵑這般忸怩，便抬眼看向朱赫，語氣乾脆，沒有半分遲疑：“王爺想聽說麼？”
朱赫聞言，語氣誠懇，沒有半分架子的開口：“什麼都想聽。無論是她幼時的趣事，還是這些年在榮國府的瑣碎，哪怕是她偶爾的小性子，本王都想聽聽。”
晴雯挑了挑眉，又追問道：“難道王妃娘娘沒有給王爺說過？娘娘待王爺素來真心，按理說，該是會與王爺談及過往才是。”
紫鵑心裡讚歎了一句，晴雯還不錯，還能反問王爺，看樣子，晴雯是不想說的，這才是護主的丫鬟。
朱赫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垂眸沉思片刻，再抬眼時，眼底多了幾分瞭然與心疼：
“玉兒是說過一些，可說的不全。我知曉，她並非不願與我說，而是那些過往裡，有太多委屈與不易，她大抵是怕我擔心，所以才有所隱瞞。”
紫鵑聽得心頭一緊，生怕晴雯心一軟，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說道：
“王爺，您別聽晴雯的，她就是個多話的，姑娘的過往也沒什麼特別的，都是些尋常瑣事，不值當王爺費心打聽。”
一邊說，她一邊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晴雯，示意她別再多言。
晴雯被紫鵑碰了一下，又聽她這般說，頓時不服氣起來，她轉頭瞪了紫鵑一眼：“我怎麼就多話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姑娘的過往，自然不是我們能議論的，王爺真心待姑娘，想多瞭解姑娘，是沒有錯，可以去問姑娘，”
朱赫見狀，反而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晴雯心首口快，本王倒覺得這般性子甚好，不必藏著掖著。說起來，今兒在榮國府，是本王讓你偷偷去梨香院的，也難怪你這般大膽，敢在本王面前首言。”
他的話音剛落，暖閣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輕柔卻帶著幾分嗔怪的聲音傳了進來：“哦，我怎麼不知，王爺您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
朱赫臉色一變，瞬間就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去攙扶門口的林黛玉。
只見林黛玉身著一襲素色軟緞夾襖，長髮鬆鬆地挽著一個髮髻，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只是眉尖微微蹙著，眼底藏著幾分笑意，卻又故作嗔怪。
“你怎麼起來了？”朱赫的聲音裡滿是緊張與關切，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暖閣裡讓，“不是讓你多歇會兒嗎？剛歇下沒多久，小心著涼。”
林黛玉斜了他一眼，腳步放緩，：“我若不是起來了，還不知曉你竟然是個喜歡聽流言蜚語的。放著我不問，反倒去問我的丫鬟，王爺倒是會找法子。”
她說著，目光掃過一旁的紫鵑和晴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卻沒有半分真的生氣。
朱赫被她說得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了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委屈：
“我不是故意要聽流言蜚語，我只是……只是想多知曉些你的事兒，想多懂你一點。”
一旁的晴雯，見林黛玉醒了，還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紫鵑的身後，腦袋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
紫鵑也有些緊張，垂著眸，不敢看林黛玉的眼睛，只能輕輕拉了拉晴雯的衣袖。
林黛玉看著躲在紫鵑身後的晴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卻又滿是寵溺：“你啊，就是個改不了的性子，心首口快，又愛湊熱鬧，下次再這般冒失，看我不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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