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那邊,沒有我,是無法說服他們的;但在這裡,只要是真正理解事業.熱愛進步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取代我.”
寒斯直視著李時遷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篤定.
“你對政治經濟學的理解,以及對辯證唯物主義的把握,我很清楚.在中國,對相關理論的理解,你恐怕是最出色的那一批年輕人之一.單就理解本身而言,甚至比我還要深入.”
......什麼?
我?對馬克思的理解在中國數一數二?
這都是什麼天方夜譚.
李時遷學的是經濟學,並非專門研究此道.不過真要說起來,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或許他的知識或許真是如此.
“可老師,遠東的問題,相比之下終究只是區域性問題.即便我們的同胞在那裡承受著苦難,但與彼得格勒正在發生的鉅變相比,仍然微不足道!如果這裡的努力失敗了,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像一個狂熱的革命者了?可在當下這個情境裡,他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對方,他只能竭盡全力地挽留.
然而,寒斯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但在我牽掛的故鄉,我無法背棄那些與我一同生活.需要幫助的人.所以,我才把你叫到了這裡,讓你成為我的繼任者.”
緊接著,他用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補充道:
“你之前在日本留學,本是前途光明的大學生,為什麼要特地把你從那裡叫到這裡來?正是因為我相信,你一定能勝任.請你接下我的外交委員一職吧.有我的介紹信,列寧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也不會反對你的任命.”
......等等,我原來是日本留學生?
這又是哪門子的設定.李時遷只覺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在對方那不怒自威的氣場下,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寒斯已經下定決心前往遠東,而他幾乎無能為力.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傑克.裡德還是扶住了捂著額頭的李時遷.
沉默良久,李時遷才再次開口:
“既然老師心意已決,我也並非一定要拒絕.但我終究只是個學生,還只是未成熟的青穗.您真的能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嗎?”
寒斯帶著溫柔的笑意走近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我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我的眼睛,從來不會看錯人.”
......可惡.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著,就算想拒絕,也根本說不出口.
最終,李時遷還是放棄了掙扎,點了點頭.
“明白了.那麼,老師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前往遠東?”
“列寧同志已經指示我,在遠東協助建立赤衛隊,併為防備反革命勢力的活動,武裝當地的中國人.所以,越早動身去阿穆爾越好.如果你順利接任我的職位,我大概當天就會出發.”
李時遷默默點頭.
果然,寒斯此行終究凶多吉少嗎......那個地區的白軍勢力不可能放過一個組織赤衛隊.與他們正面為敵的人.
“當然,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把你丟在這裡.我在彼得格勒的職務是外交委員,臨走前,我會向我的直屬上級打好招呼.他會協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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