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個巴子的。”李山河把鐵絲往地上一摔,臉色黑了下來。
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李衛東扛著老洋炮趕過來了。
“咋了,大黃叫得那麼兇。”
李山河把地上那堆鐵絲套子朝老爹跟前一推。
“爹你看看這個。”
李衛東彎腰撿起一根鐵絲,放在手裡仔細看了看鐵絲的粗細和彎法,臉色馬上沉下來。
“這不是咱村裡人乾的。”
“我也看出來了,咱村獵戶誰也不會用這種缺德玩意兒。”
李衛東蹲下來,拿指頭捻了捻鐵絲上沾的泥土。
“這鐵絲是新的,上頭的鏽還泛亮光,下套子的時間不超過三天。”
“外頭來的偷獵賊。”
“八成是,這陣子春獵的訊息傳出去了,總有些不守規矩的外來戶想趁這工夫上山偷一把。”
李衛東站起來朝四周的山林掃了一圈。
“這片山坡下了十幾個套子,手法老練得很,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的。”
李山河把鐵絲全收進帆布包裡,又回到那隻受傷的狍子跟前。
狍子已經不怎麼掙扎了,兩隻黑豆一樣的眼睛望著李山河,腿上的藥粉止住了血。
“這小東西還能活,放了吧。”
李山河把狍子抱起來,走到灌木叢邊上放了手。
狍子一著地就拐著腿往林子深處跑了,跑出幾十步遠回頭看了一眼,又鑽進了樹叢裡不見了影子。
李山河拍了拍手上的土和血漬,轉頭對李衛東說。
“爹,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後山是咱朝陽溝的命根子,讓外來的偷獵賊糟蹋了以後吃啥。”
“那你打算咋整。”
“我跟彪子輪流上山巡一個禮拜,再發現套子就拆,發現人就扣下來送武裝部。”
李衛東點了點頭。
“行,不過你跟彪子打個招呼,巡山的人別單個走,至少兩人一組,偷獵賊手裡不一定有啥傢伙。”
“知道了爹。”
當天晚上,李山河把張老五和幾個年輕後生叫到家裡吃了頓飯,把事情一說安排了巡山的班次。
大黃蹲在飯桌底下,得了兩塊大骨頭和一條臘肉,吃得滿嘴流油,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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