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寫字樓裡的閉門會從早上九點開到了下午四點，中間只停了二十分鐘吃了頓外賣盒飯。
宋子文的助理在門外守著，誰來都不讓進。
屋子裡三個人，李山河，宋子文，二楞子。
白板上原來的字全擦乾淨了，重新畫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橫軸是時間，縱軸是資金分配，中間用紅筆藍筆畫了十幾條線，交叉縱橫跟蜘蛛網似的。
宋子文站在白板前面講了一上午，嗓子都啞了，桌上的保溫杯續了三回水。
“目前能調動的總資金摺合美金兩百一十萬，加上我這邊能額外週轉的信用額度，撐死了兩百五十萬。”
宋子文在白板上寫下這個數字，轉過身來看著李山河。
“但是李老闆你昨天說兩百一十萬不夠，那我按你的意思重新做了一版方案。”
他翻開桌上的資料夾，抽出三張紙排在桌面上。
“方案的核心思路是借力打力，分三步走。”
他指著第一張紙。
“第一步，匯率。把一百二十萬美金分三批換成日元，第一批五十萬這周就動，透過永安證券在東京外匯市場掛單買入，第二批四十萬兩週後跟進，第三批三十萬一個月後視行情決定。”
“三批建倉的間隔為什麼拉這麼長？”李山河問。
“攤低成本，防止短期波動造成浮虧，萬一頭一批買完日元先跌了一波，後面還有子彈補倉。”
李山河端著茶杯沒喝，手指在杯沿上敲著。
“第二步呢。”
宋子文指著第二張紙。
“第二步，港股。拿八十萬美金摺合港幣進場，買藍籌股，主要是長實，和記黃埔，九龍倉這幾隻，都是華資龍頭，現在被打壓得價格偏低，但基本面沒問題，等牛市起來這幾隻最先漲。”
“剩下的呢。”
“剩下五十萬留作流動資金，應付日常開銷和突發狀況，港島做生意沒有現金流等於沒有命。”
宋子文把三張紙按順序擺好，退後一步讓李山河看全貌。
“整個週期按兩年算，匯率那頭日元升值百分之四十，港股這頭恒指翻倍，兩條線同時吃，兩年之後保守回報在三到四倍，也就是六百到八百萬美金。”
二楞子坐在旁邊聽得直嚥唾沫，六百到八百萬美金，這數字擱在東北夠買半座城了。
李山河把三張紙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每一行數字都盯了好幾秒。
看完了放下，抬頭問宋子文：“建倉週期兩個月，是不是太慢了。”
宋子文一愣。
“兩個月已經不算慢了，正常的機構建倉都是三到六個月。”
“壓到三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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