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聽著秀芬那充滿遺憾的感慨,嘴角一個勁兒地抽抽。
好苗子?
我這大侄兒要是再讓你這麼“栽培”下去,明年清明我就得領著全家老小上他墳頭拔草去了!
還一身本事沒用出來一半?
大姐,你可積點德吧!你那哪是本事啊?你那是兇器!
李山河心裡頭瘋狂吐槽,但臉上還得陪著笑。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這虎娘們兒,你不能來硬的,也不能來虛的,就得順著她的毛捋。
“是是是,大妹子你說得對!”李山河連連點頭,一臉的認同,“我這大侄兒,皮糙肉厚,從小就抗揍!一般人給他按摩,他都跟撓癢癢似的,沒感覺!也就你這手勁兒,才能讓他感覺到‘得勁兒’!”
他把“得勁兒”兩個字咬得特別重,生怕秀芬聽不出來他是在誇她。
“主要是今天這事兒,實在是太急了,人命關天的大事兒!要不然,我高低得讓他體驗體驗你那剩下的一半本事!”李山-河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好像錯失了一個億似的。
秀芬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看吧,我就說嘛!這位大哥是個懂行的!
她心裡頭這麼想著,看李山河的眼神都親切了不少。
“大哥,你這麼說俺就明白了。”秀芬點了點頭,然後又把那二十塊錢往李山河手裡推了推,“這錢,你快拿著。我這活兒沒幹利索,收錢都怪不好意思的,咋還能再要你小費呢?傳出去,人家不得戳俺脊樑骨,說俺秀芬手藝不行,就知道坑人錢啊?”
她這話說得是擲地有聲,充滿了勞動人民樸素的自尊心。
李山河這下是真沒轍了。
他看著手裡的兩塊錢,再看看秀芬那張寫滿了“俺是實在人”的大臉,心裡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得,這錢是送不出去了。
“那那行吧。”李山-河只能把錢收了回來,“大妹子,你真是個實在人!就衝你這人品,下次我們來,指定還找你!”
他這話純粹是客套,心裡頭已經打定主意了,以後這澡堂子,他繞著走!打死都不來了!
“好嘞!”秀芬一聽,立馬就樂了,她那蒲扇大的巴掌在彪子那冰涼的後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拍得“啪啪”作響。
“大哥,那你下次來,可得提前打個招呼!俺好留著勁兒!今天這活兒沒幹完,俺心裡頭不得勁兒,總覺得欠著點啥。等你們下回來了,俺說啥也得給這位大哥把剩下的給補上!免費的!”
她這話一齣口,剛扶著牆站穩當的石頭和孫胖子,腿又是一軟。
還還補上?
免費的?
大哥,咱能不提這茬了嗎?
再補一次,彪子哥就得直接去火葬場補票了!
範老五也是聽得眼皮直跳,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離那個“是非之地”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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