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的七月,熱得跟蒸籠似的。
綠皮火車況且況且地喘著粗氣,終於停靠在了站臺邊。車門一開,那股子混合著汗酸味、腳臭味和劣質菸草味的滾滾熱浪,首接就把人頂了個跟頭。
李山河拎著兩個帆布包,費勁地從人堆裡擠了出來。他身上的白襯衫早就貼在後背上了,黏糊糊的難受。
“操他姥姥的,可算到了。”
彪子跟在他屁股後頭,一張大黑臉憋成了豬肝色,那一身腱子肉把跨欄背心撐得緊繃繃的。他手裡提溜著那個寶貝軍綠書包,另一隻手在那大屁股上使勁揉搓。
“二叔,俺這屁股都不是自個兒的了。這硬座真不是人坐的,也就是俺這身板,換個人來,骨頭架子都得散嘍。”
李山河把包往地上一扔,從兜裡掏出煙,想點一根,摸了半天火柴,那是汗溼透了,劃了幾下都沒著。
“別咧咧了,到了這就好辦。”
他把廢了的火柴扔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站前廣場上亂鬨鬨的。扛大包的,賣冰棒的,還有那種拿著小紙板問“住店不住”的老孃們,在這大太陽底下嚷嚷成一片。
彪子在那東張西望,看著遠處幾棟高樓,還有那滿大街穿布拉吉的大姑娘,眼睛有點不夠用。
“二叔,咱咋整?首接去找那個啥周主任?”
彪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湊過來問。
李山河斜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找他?
這時候去找老周,那是送上門的買賣,不值錢。老周那是官場上的老狐狸,現在指不定在辦公室裡怎麼算計自個兒呢。要是下了火車就急吼吼地去報道,那就是矮了一頭,以後談條件都首不起腰。
再說,自己這一趟來的是哈爾濱,是自己的地盤。
“找個屁。”李山河罵了一句,抬手攔了一輛路過的“倒騎驢”。
這玩意兒是這年頭哈爾濱的一景。車斗在前面,蹬車的人在後頭,視野開闊,拉人拉貨都方便。
蹬車的是個光膀子的老頭,脖子上掛條髒兮兮的毛巾,一看就是個老江湖。
“爺們兒,去哪?”
“道外,山河貿易。”李山河把包往車斗裡一扔,抬腿坐了上去,“麻溜的。”
彪子也跟著爬了上去,這倒騎驢的車斗立馬往下一沉,把那蹬車的老頭晃得一激靈。
“好嘞!您坐穩!”
老頭一腳蹬下去,鏈條嘩啦啦一響,三輪車就在人群裡鑽了起來。
風一吹,身上的汗涼了不少。
李山河靠在車斗邊上,看著兩邊飛退的俄式建築,腦子轉得飛快。
老周肯定知道他到了。
。了裡朵耳周老到傳經己就息訊,起刻一那票買他從能可至甚,始開界地塊這濱爾哈上踏他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