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收了七分力,可即便這樣,二賴子也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兩米多遠,重重撞在柴火垛的枯木上,當場翻了白眼。
剩下兩個同夥嚇得褲襠一緊,媽呀叫著就要往牆上躥。
“想走?晚了!”
堂屋門猛地推開,彪子像是一頭出籠的黑熊,幾步就衝到了跟前。手裡的鎬把子掄圓了,“呼”的一聲風響,首接砸在那個剛爬上牆頭的傢伙腿肚子上。
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炸響。
“啊——!”那人慘叫著從牆上摔下來,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最後一個傢伙急了眼,反手從腰裡摳出一把彈簧刀,在那胡亂劈砍。“別過來!我有刀!我捅死你!”
彪子嘿嘿一笑,根本沒把那小刀片子放在眼裡。
他把鎬把子往地上一杵,伸手首接抓住了那人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那人手腕子吃痛,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彪子順勢一個提膝,重重地頂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在地上,把晚飯吃的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前後不過兩分鐘,戰鬥結束。
前後兩分鐘,院子裡安靜了。李山河披著大衣,右手拎著大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地上這三個滾地葫蘆身上。
那光柱照在地上這三個滾地葫蘆身上,二賴子己經醒了,正縮在柴火垛角那哆嗦,褲襠溼了一大片。
“二賴子,我昨天跟你說啥來著?”李山河把手電光打在二賴子臉上,“我說那是你的忌日,你是嫌這日子來得太晚是吧?”
“山河哥……爺!祖宗!我錯了!我真錯了!”二賴子跪在地上磕頭,“都是他們逼我的!是那個程爺,他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帶路來偷東西。他說只要把金子偷出來,以後帶我去哈爾濱享福。”
“程爺?他在哪?”李山河問道。
“他在鎮上的招待所等著呢。他說……他說要是我們得手了,就去鎮上跟他匯合。要是沒得手,他明兒個就要帶大隊人馬首接進村搶。”
李山河冷笑一聲。這程麻子還真是個急性子。
“彪子,把這幾個人捆嚴實了,嘴堵上,扔進地窖裡。”李山河關了手電筒,“既然他想搶,那咱們就給他把大門敞開。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把東西帶走。”
彪子找來那根捆過野豬的麻繩,手法嫻熟地把這三人捆成了粽子。二憨在旁邊看著,似乎對這種不能吃還要看著的活兒不太滿意,打了個哈欠,回自個兒籠子裡睡覺去了。
屋裡,李衛東披著衣服站在窗戶邊,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手裡的殺豬刀終於放下了。
“這孩子,是真長大了。”李衛東嘆了口氣,“這手段,比咱們那會兒打土匪還利索。”
李山河回到屋裡,並沒有接著睡。
他拿出那張朝陽溝的地形圖,在進村的那條必經之路上畫了個紅圈。
那是明天程麻子的葬身之地。
既然要立威,那就得把這威風立足了,讓方圓百里的妖魔鬼怪都知道,這朝陽溝,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