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可算來了!”李山河這會兒感覺像是見著了親人解放軍,那種有了主心骨的感覺讓他差點沒哭出來。
車還沒停穩,王淑芬就推門跳了下來。
她手裡還拎著那個裝滿笨雞蛋的籃子,下車第一件事不是看兒子,而是直接衝著兒子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啪!”
這一下雖然沒真用力,但那動靜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個小癟犢子!你能耐了是吧?把你媳婦折騰成這樣,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王淑芬罵了一句,但這手剛打完,又忍不住在李山河那憔悴的臉上摸了一把,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瞅瞅你這樣,跟個要飯的似的。還沒吃飯吧?趕緊領我上去看寶蘭和孩子!”
李衛東在後頭開啟後備箱,一邊往下搬那幾只還在咯咯叫的老母雞,一邊衝著兒子擠眉弄眼,那意思是:兒子,你爹我這一路可是沒少捱罵,你也自求多福吧。
一行人呼啦啦地上了三樓。
王淑芬一進病房,原本那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立馬收住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還有臉色蒼白的張寶蘭,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好閨女,媽來晚了,讓你受罪了。”王淑芬握著張寶蘭的手,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怕啊,媽來了,啥事都有媽在呢。你想吃啥喝啥,跟媽說,媽給你做。”
張寶蘭看著這個風塵僕僕趕來的婆婆,眼圈也紅了:“媽讓您跟著操心了”
“這傻孩子,說什麼傻話。這是咱老李家的種,我這當奶奶的不操心誰操心?”
王淑芬擦了把眼淚,立馬進入了角色,“那個誰,老頭子,趕緊把那小米粥熬上!別用這醫院的自來水,去買那種瓶裝的礦泉水熬!還有那老母雞,讓食堂給收拾了,咱們自己燉!千萬別放花椒大料,就放點薑片去腥!”
這一通指揮,那是條理清晰,瞬間就把這亂糟糟的局面給理順了。
李衛東那是令行禁止,拎著雞就往外跑。彪子想去幫忙,被王淑芬給攔住了。
“彪子,你力氣大,去給寶蘭買個那種軟和點的棉墊子回來。這醫院的床太硬,硌腰。”
“得嘞!大娘你就放心吧!”彪子答應一聲,轉身就跑。
有了王淑芬坐鎮,這病房裡的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那種因為沒有經驗而帶來的慌亂和焦慮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井井有條的溫馨。
李山河站在角落裡,看著母親忙前忙後的背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才是家啊。無論你在外面多麼呼風喚雨,回到這個小圈子裡,還得是老媽說了算。
就在這時,三驢子悄悄地拉了拉李山河的袖子,衝著門外努了努嘴。
李山河會意,跟著三驢子走出了病房,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二哥,剛才公司那邊又來電話了。”三驢子的臉色有些凝重,又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安德烈那個老毛子,這回是真的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