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點了點頭,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在道上談生意時的正經模樣,這種氣場轉換那是自然而然,
“這眼瞅著就要入冬了,我惦記著野豬溝那邊那幾間看林子的木刻楞。
那是以前獵人留下的老房子,要是再不去修修補補,把房頂上的草換換,再備點乾柴火,真要是下了這一冬的大雪,非得把頂子壓塌了不可。
到時候咱們冬天想進山整個野味、打個牙祭,連個落腳燒火的地方都沒有。”
說到這,李山河頓了頓,又丟擲了個誘餌:
“再說,我也想去看看之前放的那幾個套子。
這季節秋風起,野牲口都在忙著貼秋膘過冬,沒準能撿著點傻狍子或者是野兔子。
晚上回來給你家加個菜,哪怕整張好皮子給你做個圍脖也是好的啊。”
這話那是說到點子上了。
一聽說要進山修房子、打野味,剛才還跟死狗似的彪子,那是“噌”的一下就站直了。
那原本還得扶著牆的老腰也不疼了,灌了鉛的腿也不酸了,眼神亮得嚇人,哪還有半點吃撐了的樣子?
“對對對!必須得去!”
彪子趕緊接過話茬,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那木刻楞可是咱以後進山的根據地,那是大事!耽誤不得!媳婦你先回,俺跟二叔去辦正事,完事了給你帶只野兔子回來!”
劉曉娟狐疑地看了這倆人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正事要緊。不過彪子你給俺加點小心,別跟那沒頭蒼蠅似的亂撞,這天冷了,山裡的大牲口都餓著呢。”
“放心吧!有二叔在,那山裡的老虎見了都得繞道走!”
彪子如蒙大赦,趕緊拿起放在牆角的那把波波沙衝鋒槍,拿那衣袖使勁擦了擦槍管。
李衛東在旁邊抽著旱菸,看著這倆小子那躍躍欲試的樣,吐了個菸圈:
“去吧,趁著日頭還高。
把傢伙事都帶齊了,特別是火柴和乾糧。
這山裡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別到時候貪黑回不來,在那林子裡喂狼。”
“知道了爹。”
李山河應了一聲,把那件大衣重新披在身上,又從櫃子裡翻出兩盒子彈揣進兜裡。
那種屬於獵人的氣息,隨著這一連串利索的動作,重新回到了這個年輕的山河貿易掌舵人身上。
既然吃飽了喝足了,那就該去那白山黑水之間,去那松濤陣陣的老林子裡,好好活動活動這身因為富貴日子而快要生鏽的筋骨了。
在那兒,沒有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則和讓人血脈噴張的征服感。
“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