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剛蹭沒多久。這頭野豬個頭不小,還是個獨行的炮卵子。
你看這蹭的高度,這體格子怎麼也得奔著四百斤去了。
這可是真正的山大王,一身松脂裹著泥沙,硬得跟鋼板似的,小口徑的子彈打上去就聽個響。”
一聽有大野豬,彪子那股子被傻狗氣出來的火瞬間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眼放光。
四百斤的大野豬,那一身肉夠全村人吃頓好的。
“二叔,幹它?”彪子把槍栓拉得嘩啦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幹是肯定要幹,但這玩意兒脾氣暴,一旦受了傷那是真敢跟人拼命。”
李山河把五六半端在手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剛才那股懶散勁兒蕩然無存,
“把你那傻狗看好了,這回要是再亂叫喚,這大野豬衝過來,第一個頂的就是它。”
彪子趕緊把那斷了半截的繩子在傻狗脖子上繞了兩圈,死死攥在手裡。
這傻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這回倒是沒亂叫,夾著尾巴躲在彪子腿肚子後面。
大黃和老黑這幾條老獵狗已經進去了狀態。
它們壓低了身子,也不叫,只是順著那股腥臊味往前摸,四條腿踩在落葉上一點聲都沒有。
兩人五狗,順著那趟子凌亂的豬蹄印,往老林子更深處摸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四周全是那種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倒木,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苔蘚和黑木耳。
那灌木叢密得根本沒路,只能硬生生地往裡鑽,帶刺的樹枝刮在皮大衣上刺啦作響。
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前面的大黃突然停住了。
它渾身的毛都炸開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死死盯著前面一片倒伏的灌木叢。
“有情況。”李山河打了個手勢,兩人瞬間分開,各自找了棵大樹當掩體。
就在這時,那片灌木叢猛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沉悶如雷的吼叫聲響徹林間。
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像是一輛失控的小坦克,轟隆隆地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
“臥槽!這麼大個!”彪子驚呼一聲,手心全是汗。
那野豬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後蹄子在地上一刨,把那爛樹葉子刨得滿天飛,低下那碩大的腦袋,對準了離它最近、也是看起來最好欺負的目標——那條正探頭探腦的傻狗,發起了死亡衝鋒。
傻狗這回是真嚇傻了,連跑都忘了,就在那直勾勾地看著這黑色的大山壓過來,嘴裡發出“嗚嗚”的悲鳴。
“傻狗快跑!”彪子大吼一聲,也不管能不能打中要害了,端起波波沙衝鋒槍,對著那野豬的大腦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