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刺鼻的火藥味混合著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汪!汪汪!”
大黃和老黑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剛才那是為了避其鋒芒,這會兒見那龐然大物倒了,兩條老獵狗第一個衝了上去。
老黑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那野豬的耳朵,死命地甩著腦袋撕扯,確定這貨是真死了,這才鬆開口,轉頭衝著李山河發出一聲邀功似的嚎叫。
至於那條傻狗,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
它抖了抖身上的土,也不知道是誰給它的勇氣,竟然也跟著衝了過去,對著那野豬已經不會動的後腿就是一陣狂吠,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豬是它給吼死的。
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把已經打燙手了的波波沙往旁邊一扔,抹了一把額頭上那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冷汗,咧開大嘴就開始傻樂。
“哈哈哈哈!二叔!你看沒看見?還得是這玩意兒好使啊!啥叫火力覆蓋?這就叫火力覆蓋!那五六半一槍一槍的摳,哪有這玩意兒潑水似的痛快?”
李山河把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揹回背上,慢悠悠地走到那頭死豬跟前。
他也沒急著動刀,先是抬腳在那豬腦袋上踢了兩腳,感覺那肉還是緊繃繃的,確實是個大傢伙。
他蹲下身子,在那豬脖子後面那一塊厚皮上仔細踅摸了兩下。
只見在那陳年的松脂和泥土底下,隱約能看見兩個已經長好了的傷疤,那是貫穿傷,看那口徑,像是以前的老土槍打的。
“這畜生身上帶著舊傷呢。”
李山河用手指頭摳了摳那傷疤,轉頭對還坐在地上傻樂的彪子說道,
“看這架勢,以前肯定是在人手裡吃過大虧,要不然也不能一聽槍響,那眼神立馬就清澈了,連命都不要了就知道跑。”
彪子湊過來,看著那如同小山一樣的肉堆,嚥了口唾沫:“管它以前吃過啥虧,反正今兒個是在咱爺們手裡交代了。二叔,這肉看著就帶勁,今晚必須得殺豬菜安排上!”
李山河站起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指著野豬那已經被打成篩子的後半截:
“能他媽不帶勁嗎?這都讓你給打爛了!
你瞅瞅這屁股,都快讓你給打成蜂窩煤了。
這也就是豬皮厚,要不腸子都得讓你打飛出來。”
他說著,又踢了那死豬一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這一梭子子彈下去,這豬死了都得憑空胖上二斤。
那肉裡頭全是銅疙瘩和鉛芯,回頭咱回家吃豬肉的時候都得加點小心,別把大牙給咯掉了。
這哪是吃肉啊,這純粹是那是嚼金屬呢。”
彪子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那不是情急之下嘛,誰讓這玩意兒嚇唬俺家狗來著。
再說了,只要肉爛在鍋裡,咱把子彈頭挑出來不就完事了?
趕緊的二叔,趁熱乎,把這大傢伙收拾了,要不這血腥味一飄出去,再招來狼群或者是黑瞎子,咱們這點子彈可就不夠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