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看著是個只會蹲牆根曬太陽的瘸腿老漢,可真要觸了他的逆鱗,這也是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主。
咬人的狗不叫,這話在他身上那是再貼切不過。
李山河點點頭,臉上沒半點意外。他站起身,拍了拍張老五那隻還能活動的肩膀。
“五哥,我知道咋整了。
這事兒你別管了,你就安心在家陪老太太。
那個什麼張繼宗要來了,我保管讓他知道,這朝陽溝雖小,但也不是誰都能來踩一腳的。走了!”
李山河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誒!兄弟!”
張老五突然喊了一聲。
李山河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停下步子,回頭瞅著他。
張老五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咧開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嗷!”
李山河擺擺手,頭也沒回:“外道了不是。咱是一家人。”
時間就像竄稀時候的一個屁,你沒捋護,一下就過去了。
這兩天朝陽溝風平浪靜,連那條惹禍的哈士奇都老實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晌午,李山河正擱鹿廠辦公室裡跟二楞子問完香港那邊的情況,剛撂下電話,電話就響了。
李山河抓起聽筒,那邊傳來了獾子那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聲音。
“二哥!來了!大魚進網了!我滴個乖乖,這排面可是不小啊!”
獾子這小子訊息靈著呢,整天在橫道河子那一片晃盪,三教九流就沒有他不認識的。
頭幾天李山河就讓他給盯著點去往朝陽溝的路口,只要有外地牌照的車隊,立馬報信。
“咋樣?幾輛車?”李山河把腿往桌上一搭,也不急。
“四輛!清一色的黑色大賓士!那車漆亮得能在上面滑冰!還是省城的牌照!”
獾子在電話那頭咋咋呼呼的,“我看中間那輛車裡坐著個老頭,穿得那是人模狗樣,戴個禮帽,這肯定就是你要等的老張家人了!二哥,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在半道上給他們撒點圖釘,給他們鬆鬆骨?”
“滾蛋,那是咱們的財神爺,你給車胎紮了,誰給我送錢?”
李山河笑罵了一句,“放他們進來。你小子也別在那看熱鬧了,趕緊回鹿廠,一會還有場大戲要唱呢。”
掛了電話,李山河站起身,走到窗邊。
“彪子!”李山河衝著外頭喊了一嗓子,“把二憨給我牽出來!還有,把那個在地窖裡蹲了兩天的大少爺給我提溜出來,洗把臉,別讓人家看著咱們虐待俘虜。記住,就洗把臉,身上那味兒別給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