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謂推開懷中美人,“何事?”
將領疾步入內,彷彿沒看見屋內的混亂場景,急聲道:“將軍,裴硯之率領著十萬騎兵一路南下,一路攻打了五城,若再無法阻擋,不出半月就要抵達漢中城下了。”
丁謂猛然起身,一腳踹翻了案几,嚇得剛剛還在懷裡的女子瑟瑟發抖,就連在大殿上跳舞的舞姬也慌忙間跪伏在地。
“怎麼會如此快?”他怒喝,“丹郡郡守呢,不是說他一心想要投靠本將軍,他人呢?”
“為何不抵抗?”
將領江松單膝跪在地上道:“稟將軍,那丹郡的郡守聽到是裴硯之親自帶兵,已經嚇得棄城而逃了,根本就沒費什麼力氣就將丹郡拿了下來。”
“混賬東西!”丁謂抽出手裡的長刀,喝了酒的眸子猩紅,“若是讓本將軍擒住,必處以車裂之刑!”
丁謂坐回椅子上,面色陰沈如鐵,裴硯之帶兵他一點也都不意外,但是他廣發天下檄文,斥其弒君囚後。
已經將他推到了眾矢之的,如今想要回頭必然是不可能的了,他也從未想過要回頭,此仗不是他丁謂稱帝,便是裴硯之奪鼎。
江松上前道:“將軍,為今之計,只有將裴硯之攔在康州就地斬殺,決不能讓他踏入漢中半步。”
丁謂捏了捏手中的佩刀,冷嗤了聲,“這還要你說,問題是誰可領兵去?”
江松一時沒想到人選,如今朝野上下本就反對丁謂稱帝。
就算他們有心想要派人前去攻打裴硯之,萬一臨陣倒戈,又當如何是好?
丁謂怒極反笑,“好啊……如今確實連個合適的人選都選不出來?”
“本將軍要你們何用?”
說著就要拿刀上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舞姬有人直接暈了過去,就在這時。
“兒子願意領兵,還望父親應允!”一道尚帶著青澀卻斬釘截鐵的男聲響起。
江松面上一鬆,帶著喜悅道:“是郎君?”
來人正是丁謂的兒子,只見丁昭野推開門便徑直走了進來,直直跪在殿中。
丁謂雙眼微微瞇起,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沈聲道:“你可知你要面對的是誰?那可是燕州十二鐵騎的主君。”
“你難道不怕?”
他膝下雖有三子,但唯有此子年已及冠,其他的兒子不過五歲,三歲不堪為用。
丁昭野聞言抬起頭,眼裡是與他年紀不符的老成狠辣。
“兒子聽聞,裴硯之不過是十三四歲便帶兵擊打匈奴,他能行,為何兒子就不行?”
“更何況兒子是父親長子,只有我帶兵才更可以鼓舞士氣,若是能將那裴賊一刀斬於馬下,還有誰能阻攔我父親登臨大位?”
江松連忙附和道:“將軍,郎君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丁謂聽罷,不由大笑出聲,“哈哈哈,好啊,沒想到我丁謂還有如此雄心勃勃的兒子!”
“往日是為父從未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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