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那人的聲音太過相像,只是他是何等身份,怎麼可能會輕易受傷?
待她走後,武陽才從隔壁房間出來推門進去,此時裴硯之已經從床榻上起來,站在窗邊。
黝黑的眸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手裡還捏著夫人寫下的方子。
上面事無鉅細的寫了這幾日要換藥的配方,還有吃食方面的注意。
瞧著倒還真像位郎中。
他極輕地嗤笑一聲。
武陽上前,拿著從太醫院配好的傷藥仔細塗抹好,再用繃帶纏緊,藥性刺激傷口。
裴硯之悶哼了聲,額角滲出冷汗。
武陽見狀,手下的動作放輕了些,低聲道:“主公,您何必自損龍體?”
這要是朝廷上那些文官知道後,不得要氣死,陛下竟為了一女子,竟不惜往胳膊上劃上一刀。
裴硯之剛毅冷峻的面容,毫無其他表情,彷彿這道傷口不值一提。
他淡淡道:“既然她已經知曉我來了此處,又不願意主動見我,唯有如此?”
“可是……”這代價太大,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直到這個時候,主公何曾真正放下過夫人?從將小郎君送到她身邊起,便是懷柔之策。
而如今更是不惜劃傷自己,也只不過為了名正言順的接近她。
武陽穩了穩心緒,將繃帶綁好,才退到了一邊。
裴硯之望向廣民堂方向,雙眼微瞇,問道:“這些時日讓你查的,可有查清楚?”
武陽立馬回稟道:“都已查明。”
“夫人是在三年前在甘州住下來的……”裴硯之直接打斷了他,“說些我不知道的。”
“是,夫人與盛老爺子似乎是舊識,這些年一直以盛姝之名在外行醫,故而之前我們查到了甘州,線索便斷了。”
“另外……我們還查到了一件事——”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主公,這後面的話要是說什麼……
裴硯之冷聲道:“說!”
“屬下還查探到,盛老爺子有意讓夫人招贅,以延續盛家的香火,今年已經物色了不下十人。”
“放肆!”
此話一齣,裴硯之勃然大怒,心口更是刺痛難忍,一腳踹翻紀姝剛剛坐的凳子。
眼中驟湧滔天怒火,他呵斥出聲:“他可知他是在給誰招贅,當朕是死了嗎!”
武陽抬眼看了眼主公的神色,見他已經氣得雙眸通紅,儼然恨不得要砍了那盛老頭。
硬著頭皮繼續:“這也不能怪盛老爺子,是夫人說……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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