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風雨欲來
穿過庭院,才進內室,便見到那人執筆垂眸正在寫著什麼。
秦王彈了彈衣袖,躬身向前。
裴硯之慢條斯理將手中的筆放下,輕嘆一聲道:“今日這字,總覺得差強人意。”
“素聞秦王的墨寶旁人難得一見,今日不知朕可有這個榮幸可一觀?”
秦王面上閃過惶恐之色,連連道:“陛下真是折煞老臣了。”
裴硯之眼底含著冷意,面上卻是泰然自若,道:“莫要推辭了,請吧。”
便有內侍將他手中的狼毫筆呈給秦王,秦王只好雙手上前接過,看著雪白的宣紙,琢磨了兩下。
落筆寫下了“天下太平 ”四個字。
筆鋒沈勁,一筆一劃都是難得的好字,只是末尾那個“平 ”字,被突然滴落的點點墨漬,整幅字頓時添了瑕疵。
裴硯之目光落在那宣紙上,拿起一看,輕“嘖 ”了聲,彷彿是覺得可惜。
秦王將筆擱到一旁,躬身垂首。
裴硯之卻道:“秦王這字,確實恰如其人,不像朕就是一介武夫,寫不出這般好得字,只是這平字上的墨跡,到底是有些辜負了這副好字。”
“你說呢,秦王?”話音落下,寒意直逼他心口。
秦王的心猛地一緊,忙躬身俯首道:“都怪臣擾了陛下的雅興。”
“哎,此話言重了!”
隨後吩咐一旁的內侍:“還楞著幹什麼,還不快扶秦王起來?”
“都是兄弟,不必拘禮那些虛禮。”
皇帝越是這樣說,秦王越是不敢起身。
裴硯之回到椅子坐下,漫不經心轉動著手裡的扳指,目光卻始終跪伏在地面上的秦王。
“朕還在燕州為侯時,便聽說這甘州人傑地靈,地勢險要,秦王為何突然想到要甘州?”
跪伏在地上的秦王,微微撐起頭顱,沈聲應道:“這甘州屬於三不管地界,臣弟也是想著替朝廷分憂解難。”
裴硯之淡淡“唔 ”了一聲,又道:“不過朕聽說前些日子甘州探出了礦脈,秦王可知曉此事?”
秦王放在地磚上的手猛地攥緊,面上卻是恭敬迷茫:“這……臣弟卻是頭一回聽說,沒想到這甘州竟有礦脈!”
高高坐在上首的裴硯之忽的一笑,眉頭微挑,輕嘆出聲:“是啊,朕也是沒想到,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如今正是國庫空虛之時,若將此地開採出來,也算是難得了。”
秦王想到前日林孝行說得爆炸,不知是否已處置乾淨,若是被這人查到些蛛絲馬跡,哪怕他孤身在甘州。
也無異於將把柄拱手送給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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