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身上穿得衣裳被丟得床榻滿地都是。
強撐著不適,拾起床邊的柯子,想要下床尋找四處散落的衣裙,剛走到桌角旁,就被人一把從後抱住。
紀姝想要掙扎,就聽見熟悉的男聲響起:“別動。”
紀姝被他抱在懷裡,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他蓬勃躍動的心跳,裴硯之將她放回榻上,紀姝這才看清他的面孔。
她昨日是感覺到那氣息十分熟悉,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人是他。
男人坐在榻側,望著女子背影眸光漸沈,整個後背光潔如玉,撿起地上的衣裙遞給她。
清了清嗓子:“你先穿上,我們在談其他的。”
紀姝沉默不語,裴硯之背過身,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清晰地能感知到她此刻正在繫腰帶。
想到昨日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是怎麼在他的手上輾轉承歡,男人眼底的欲色盡顯。
紀姝穿戴好,聲音嘶啞:“昨晚……”
裴硯之轉過身,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靜靜地看著她,“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語氣聽不出情緒,前半夜她迷迷糊糊,但是後半夜的一絲一毫她全然記得。
甚至剛醒來時,一度以為是自己做的夢,自己怎麼會那樣攀附在這男人身上。
“燕侯,昨日是我不小心中了藥,才會這番糾纏於你,侯爺也不必掛在心上,出了這個大門,此事我絕不會再提及。”
“不要掛在心上?”裴硯之細細琢磨了這幾個字,道:“是怕行簡知道嗎?”
紀姝倏地抬頭,對上裴硯之沈靜的眼眸,這跟裴行簡又有何關係?
莫說她已經拒絕了裴行簡,就算兩人關係尚可,一沒確定關係,二沒談婚論嫁,她想要如何還要經過裴行簡的同意麼。
“不是。”紀姝語氣堅定的搖搖頭,“此番是我的過錯,豈能讓侯爺憂心,侯爺可否告知我是誰給我下的藥?”
既然能救下她,那必然是將賊人捉住了。
裴硯之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昨晚自己明明可以制止,但出於私心他才任由事態發展了下去,沈迷其中不可自拔。
才道:“給你的下藥的是魏蘅。”
紀姝神情絲毫不意外,她在這個時代並未得罪其他人,甚至都很少和旁人打交道。
最近唯一的變故也就是裴行簡和魏家兄妹,如今又加了一個他。
既然如此樣,吃虧的是自己,想來燕侯也應當不會一般見識,更何況中間還隔著一個裴行簡。
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後,紀姝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了下來,起身想要告辭,一晚上過去,春枝只怕是要急瘋了。
“侯爺,我先回去了。”
“要報仇?”裴硯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平淡得彷彿在問今日天氣如何,“我可以幫你。”
紀姝下榻時險些摔倒,聞言只是擺擺頭,“侯爺,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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