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扇魏蘅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中炸開。
魏蘅臉頰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直衝顱頂。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你竟敢打我！”
“你覺得，這一巴掌若被他看見，裴行簡會信你，還是信我？”
紀姝微微俯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還是說，才那出戲，你還未看夠？”
她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淬著寒意：“看清楚，這一掌，遠不及你曾加諸我身的半分。”
“你不是好奇，我為何將你約在此處麼？我今日便告訴你，你汲汲營營所求的世子妃之位，於我不過唾手可得，而你，只會被困在後宅，終日玩弄那些陰私伎倆。”
“想必你也聽見了……我讓裴行簡抬你做平妻，可好？”
紀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屆時，你便在我眼皮底下，他何時去你房中，你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都得看我高不高興。”
“魏家娘子，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她看著魏蘅通紅臉頰上狼狽的淚痕，心中毫無波瀾。
此刻四下無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也該讓她嚐嚐這滋味了。
魏蘅瞳孔驟縮，因這番話徹底失了方寸。
尤其看著那嫣紅的唇間吐出如此惡毒的言語，只覺荒謬至極——這便是兄長與行簡哥哥心心念唸的人？
這般作態，哪配得上他裴行簡的半分真心！
“你……你休想！”她聲音發顫，拼命搖頭，“我絕不可能與你這種人為平妻！行簡哥哥不會這樣待我……父親和兄長也絕不會同意！”
“都是你這賤人作祟！我要告訴他們，讓他們看清你的真面目！”
魏蘅情緒失控，嘶聲喊道，“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她以為揭穿便能扭轉一切，激動地想要起身，卻因渾身脫力踉蹌後退。
身後無人攙扶，她猝然帶翻桌布，酒壺杯盞應聲碎裂，殘酒潑濺滿身，髮絲凌亂黏在頰邊，狼狽不堪。
紀姝不再看她。
她只從容地理了理微皺的袖口，目光淡淡掃過癱坐在地的魏蘅，轉身推門而去。
廂房內只剩魏蘅一人。
直到銀子聞聲趕來，只見滿地狼藉，自家女郎神情渙散地坐在碎瓷與酒漬間，彷彿魂魄已失。
芙蓉閣頂樓，蕊夫人倚欄而立，目送魏府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她轉眸看向身側的紀姝，唇角噙著玩味的笑：“你平日最厭妻妾爭鬥，今日竟親自演了這麼一齣大戲，連我這暗室都借去了，連我都要信你真想爭那世子妃之位了，怎麼，莫非真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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