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之周身的威壓驟升,眸色深不見底:“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跪在腳下的春枝和憐兒愈發的抖如篩糠,春枝甚至想要拉扯女郎,讓她不要在這個關口說這樣的話了。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都給孤滾出去!”
春枝和憐兒憂心地看著女郎,不敢火上澆油退了出去。
待屋內只剩二人,紀姝梗著脖頸,眼裡似乎含著一汪水,只是那抹水意一閃而逝,讓人分辨不出是不是幻覺。
“就算我身份微賤,但也是父母如珠如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不曾想,行差踏錯竟讓自己落到如此境地,你這屋子明明是先夫人居所,為何將我安排到這處?”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對這些有多在意,她哽咽難言。
只要想到他和顧氏在這上面顛鸞倒鳳不知所以,如同帶她一般,陣陣反胃厭惡的反應就控制不住。
要讓她住在這裡,還不如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裴硯之就這麼看著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有緊繃的下頜線才能看出他此時的情緒。
良久,他扯了扯唇角:“你就為了這麼些莫須有的事,你便要死要活?那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孤便告訴你。”
“沒錯,這屋子以前就是她住的,但是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她住過,孤要將此處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還是你覺得你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覺得你能拿捏住孤,能讓孤為你做到此種地步?”
紀姝踉蹌地後退半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恍惚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燕侯如此瞧不上我,我這就收拾東西,馬上搬走。”
此話一齣,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龐,愈發沈得嚇人,“孤告訴你,你哪裡都不能去,只能待在這個屋子裡。”
看著紀姝直直搖頭,他猛然逼近,手掌抵住她的脖子。
感受到蓬勃的脈搏在手心處跳動,沈聲道:“就算你今日出了這個大門,只要孤一聲令下,你覺得整個燕州誰敢收留你。”
灼熱的氣息逼近她的耳廓,紀姝死死地閉著眼:“還是……”
他點了點她的胸口,絲毫沒有情緒問:“還是說你要去找裴行簡,嗯?”
紀姝猛地睜眼:“你……你混蛋……”她抬起雙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裴硯之臉頰微側過去,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舌尖頂了頂口腔,感受到一股血腥味,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情緒。
他始終記得,茺州時在城外的莊子上,她是如何地和裴行簡抱在一處,兩人又是如何地殷殷切切。
假若不是自己使了手段,強迫地將她帶來燕州,她怎會甘心在此。
他扭過頭,牢牢鎖住她的眼眸:“孤知道行簡對你用情至深,你從一開始就不願意住進府裡,不就是怕遇見他是不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跟他父親有了干係,是也不是?”
紀姝哆嗦著嘴唇,顯然已經被他這些話氣得不輕,她啞著聲音回:“是,只要是個男人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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