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晨起嬌無力
大概是過了一刻鐘,男人穿上裡衣走了出來,出來時手上拿著玉瓶和散著熱氣的帕子。
細細地給她上了藥,紀姝在睡夢中都感覺到不適,微微側身,嘴裡無意識地呢喃:“難受。”
裴硯之動作一頓。
在燭火下,看著她紅腫的樣子,裴硯之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這才後知後覺好像有些過了。
只是剛要起身時,她大腿上的那抹紅引起了他的注意,黝黑的眸子微瞇,俯身細看。
傷口已然結痂,大概是因為摩擦導致傷口再度破裂,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在雪白的肌膚上甚是礙眼。
聯想到晚間她執意要熄燈,再想到晚膳時,春枝無意識說的那句“傷口”,當時問她言辭閃爍,原來那傷口出在這裡。
指腹撫了上去,睡夢中的人瑟縮了一下,將腿埋進了被褥中。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她的睡顏,既然受了傷,為何不敢告訴自己,她將那些小心思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
卻不知自己早已看破。
按耐住翻湧的怒氣,雖然氣得夠嗆,甚至想將她喚醒,但還是給她上了藥,待怒氣稍稍平覆,這才上床將她攬入懷中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整個府中一片祥和,再也沒了之前的風雨欲來。
春枝與憐兒早早起來候在門口,兩兩相望,空餘兩聲嘆息,眼中充滿了無奈,日上三竿仍不見裡面有動靜。
加之燕侯也未從房中出來,再想到昨晚的動靜,二人不約而同紅了耳根。
待紀姝醒來時,太陽都已經直直映射了進來,才悠悠轉醒,
她伸手拉了拉床頭的鈴鐺,春枝應聲而入,挑開簾子走了進去,見女郎慵懶地撐起身子。
整個人好似被澆灌過後的海棠花,穠麗得令人心驚。
二人進屋時,只見衣衫散落在一地,床榻上被褥凌亂,女郎半個雪白光嫩的胳膊放置在外面。
憐兒默默地收拾著地上,春枝將換洗的衣物拿了出來,二人將屋子收拾妥當,紀姝這才完全清醒。
“女郎,可覺得身子不適?”
想到早間,燕侯出門前,眼神沈沈地看了眼房門,叮囑道:“讓你們家女郎多睡一會,醒來後問問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春枝與憐兒對視了眼,低聲應下。
聽到她這般問,她低頭看了眼被中情形,那些旖旎驀地在腦子一幕幕閃過,此時渾身無物,胸口的疼痛告訴她,那個人欺負了她一晚上,就跑了。
她晃盪著雙腿下了床,嗓子裡幹得快要冒煙,連喝了好幾杯水,方道:“備水,我要沐浴。”
春枝匆匆喚人抬水進來,紀姝正欲抬腿走時,整個人卻忽然僵住。
說起來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但或許是知道她喜潔,故而每次事後都會替她清洗。
但這次她醒來後,身上也是乾爽的,唯一不同的便是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