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紀姝的眼皮跳了跳,他現在竟然這麼毫不避諱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麼?
想到此,紀姝不由氣得牙癢癢,也不知這避子藥現在吃了還來不來得及。
“枝兒,將藥丸拿進來。”說完便顫顫巍巍地走進了浴房。
浸入到溫熱的水中,紀姝舒服地嘆了口氣。
春枝將藥瓶從妝奩暗格處取出來,端著熱水便走了進去,紀姝接過直接吞了進去。
隨口問道:“我腿上的藥是你早上上的?”
春枝楞住,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女郎說得是腿上的傷口,嘀咕道:“女郎,我和憐兒都不敢進去,怎麼上藥啊。”
說完不光是紀姝,就連春枝都察覺出不對勁了,她方才脫衣服時,看到傷口處有明顯的青色藥膏,一看便知是趁她睡著之際塗抹的。
如果不是春枝,那便只可能是……他?
紀姝倒抽了一口涼氣,若是他上的藥,那豈不是全都知道了,不對,他應當不知道。
若是按照他的性子,知道後絕不會這麼平靜。
她皺緊眉頭不由得細想,昨夜發生的經過,只是到了後半段,自己已經軟得似一汪水,甚至暈了過去。
之後的事便再也想不起來了。
燕州軍營,主帥營房。
梅遜將軍上前兩步,一身的腱子肉動作賁張,“主公,這丁謂自瑯琊一路出兵,現已經攻下陳郡,滄州等地,他的意圖想來必定是和主公的想法一致,不日將攻打漢中。”
裴硯之面色平常的坐在上首,看著下方謀士將領,軍師公孫離坐在左側。
他見公孫離沉默不語,開口問:“軍師可有何見解?”
公孫離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梅遜:“梅將軍,如今燕州的情形你也知道,不能再接二連三的打下去。”
“可是,萬一這丁謂被朝廷招安,反過來攻打我們燕州,這可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梅遜不服道。
任誰心裡都明白,這幾年燕州一直戰事不斷,大仗小仗接連不休,可謂是從沒有真正休養生息過。
也讓整個燕州的百姓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苦,但同時,梅遜說得也在理,畢竟這丁謂一年前還籍籍無名。
短短半年間,就已經名聲鶴起,讓人不得不防。
裴硯之看著他們在下方爭論只是沈吟了片刻,才道:“丁謂既然敢接二連三攻打這些小城,這樣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試探孤和朝廷的態度。”
“如今漢中朝廷缺乏良將,若是能將丁謂招在麾下,自是宋太后最願見到的結果。”
“但……燕州確實是經不起再來大戰,恐會動搖根基,梅將軍所慮也不可不防。”
“就要勞煩梅將軍了,替孤親自跑一趟,去會會這個丁謂。”
梅遜點頭領命,又道:“主公的意思是……”
裴硯之點了點頭,既然宋太后想要招安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