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難得溫存
紀姝回到文心閣後,始終一言不發,只默默將釵環一一卸下,憐兒從南順街回來。
見女郎興致不高的模樣,低聲問春枝:“這是怎麼了,可是在老夫人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春枝搖搖頭:“我也不知,自用完飯回來便是這樣了。”
憐兒輕嘆一聲:“定是君侯又做了什麼,惹女郎不快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忽然,內裡傳來聲音:“枝兒,那藥呢?”
紀姝從匣子裡拿出玉瓶,倒了幾下,裡面竟一顆避子丸都沒有。
春枝拍了拍額頭,急聲道:“哎呀,婢子給忘記了,昨日就該熬藥的,藥材都備齊了,偏偏忘了煎藥”
紀姝現在出門的機會多,春枝再也不用像之前囤積藥材,藥材買得多了,再加上這文心閣不比永寧巷。
人多眼雜的,被有心之人看見便不好了。
故而每回都讓憐兒從外面帶回來,只是沒想到這回藥材配齊了,卻是忘記煎制了。
紀姝握著那白玉瓶,冷聲道:“你現在就去熬一副,我直接喝下便是。”
春枝大駭:“女郎不可啊,那一副藥的劑量若一次性服下,藥性寒烈,恐傷根本,日後……”
她不敢再說下去,只怕這副猛藥下去,會損傷了根基。
而紀姝將玉瓶往妝奩臺上一擱,神色漠然:“總比懷上強!”
覆又語氣十分不耐煩道:“還不快去,莫非等他回來撞上不成?”
春枝見夫人如此決絕,乾巴巴地也知道再勸下去也無事,起身便退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室內安靜,紀姝將手中的玉梳重重一擲,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苦笑一聲,知道這是遷怒上了春枝,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心裡翻湧的怒氣和無能為力。
還有整整十個月,她要怎麼度過這十個月,更讓她心生惶恐的是,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依賴。
這才是最令她感到害怕的。
若真的在這期間懷上孩子,她甚至可以想到後面的人生自己將被困在牢籠中,喜怒由人,日日看他臉色過活。
甚至讓他如此作賤自己,將這種隱晦的情事竟然毫不避諱的供人觀賞,如此噁心!
想到此,她眼角便不自覺地溼潤,慌忙間去袖中取出帕子,卻摸了個空,突然想起日間被他拿去擦臉,心頭更是灰敗。
待裴硯之從席上回來後,見屋子內燭火未熄,知曉她還未睡,徑直挑開簾子進來。
因還在新婚,紀姝沐浴後一身輕薄的紅紗,裡面配著銀紅色的訶子,下配蔥綠色的撒花褲,一頭烏髮鬆鬆地綰了個髮髻。
春枝正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湯,見他進來後,手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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