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舒騰地從椅子上起來,兩步走到她跟前,捏住了她的手腕:“信呢?”
妙音從胸口掏出那封厚實的書信,宋氏急急拆開,越看到後面眼裡的光越盛。
上面不光記載了紀姝從小到大的經歷,就連在茺州時與裴家父子間的往事都盡數寫在了上面。
宋氏死死地看著那幾行字,原來紀姝早在茺州時便周旋於父子之間,暗地裡不清不楚。
什麼冰清玉潔,年紀輕輕,心思就如此惡毒。
若是將此等秘聞散播出去,這燕州的主母,一女共侍父子,該是何等的驚天醜聞。
她驀地看向妙音,沈聲道:“你可看過此信?”
嚇得妙音慌忙跪下發起誓道:“婢子絕不敢,拿到信後就立馬回府,未曾耽擱。”
宋氏嘴角含笑扶她起來:“知道你做事向來妥帖,此事辦得甚好,你所求之事,我自會應允。”
“只是……”
妙音急忙道:“夫人但說無妨。”
“只是此事關乎裴府聲譽,知曉這些訊息的人,便不必留在這世上了!”淡淡的幾句話,便將人的生死剝奪。
妙音渾身發顫,但她知道此刻決不能退縮,因為她的下場也極有可能是這樣。
便趕緊說了聲是。
宋氏滿意地點點頭,從匣子中取出一張文書,聲音裡帶著誘惑:“你看贖身的文書我都替你備好了,這件事你若是辦得漂亮,這便是你的了。”
妙音看著這張文書眼睛一亮,咬咬牙點頭稱是。
“婢子馬上就去辦,還望夫人寬限些時日。”
“嗯,去吧。”
待屋內只剩她一人後,宋氏緩緩坐下,將信紙反覆細讀,不由得輕笑出聲。
呢喃自語道:“紀姝啊紀姝,你說說,這全天下的男人何其多,你偏偏招惹了這兩人,現成的把柄落在了我的手上。”
“真是……天意難違。”
似乎能想象到後面的情形,想到大哥,又想到裴行簡,竟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
……
快到了用午膳時,紀姝將最新研製好的香膏塗抹在手腕處,憐兒與春枝齊聲讚道:“夫人,好香啊。”
紀姝也極其滿意,既有玫瑰的清甜雅緻,又含有檀香的淡而悠長,貴而不俗。
更妙的是遇人的體溫每而散發出不同於每個人的味道,這才是最難得的。
她現在已經能想到,假以時日這香膏放到世面上,又是千金難買的珍品。
可惜做了這般久,僅得一小罐,若是要覆刻出來的話,尚且需要些時日,正好作為在燕州分鋪的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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