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掌 避子藥被發現
因晚間鬧得太過,紀姝還未等到他沐浴完,便已沈沈睡了過去。
裴硯之擦著溼發出來時,見她睡得嬌憨面容,不由搖頭笑了笑。
中秋將近,窗外月亮是難得的圓滿,他走到窗邊,此時院子裡萬籟俱靜。
忽的從遠處飄來一陣藥味,裴硯之偏頭看過去,只見她那兩個婢女在屋簷下不知說著什麼。
春枝將瓦罐裡的殘存的藥汁倒在花壇邊,憐兒問道:“今晚怎的突然喝起了藥來?”
春枝見藥汁全部滲入到了花盤底下,這才直起身嘆道:“女郎執意要喝,我也勸不住,你也知道女郎性子有多倔強。”
二人在屋簷下說的話,飄到他耳邊時聽得並不是很真切,只是零星聽到了幾個詞。
看著那已經充作了花肥的藥汁,裴硯之眼裡掠過一絲晦暗,他看了眼紗幔裡朦朧身影,起初他並未覺得她這麼晚喝藥有什麼。
她的身子一向弱,加之又在魏家受了風寒,但是聽見這二婢女這麼說,似乎是為了旁的什麼。
壓下心中疑慮,將門窗關上,這才上床擁著她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裴硯之在院子裡晨練完,武陽奉上帕子與茶水。
裴硯之擦了擦胸口的汗,目光落向後方的花壇,腳步微頓:“你去查查,這些時日夫人都在喝些什麼藥?記住,要查清這些時日的用藥明細。”
武陽道了聲是,躬身領命了下去。
紀姝起身用過早膳後,收到了來自鶯兒的書信,她抽出信封。
這才得知她回到康州後,家中父母知曉她做妾被休棄後,顏面盡失,不讓她在家中久住。
字裡行間俱是萬分諷刺,當年鶯兒賣身的錢財才得以讓她兄長娶親,家中的弟弟更是上了私塾。
而如今她回到家中,卻沒有了她立足的地方。
便想到紀姝交給她的那封信,提及的茺州,帶著青兒連夜起身。
有了紀姝的書信,一切好似順利得不可思議。
不僅有了寬敞明亮的屋子,雖只是小小一間,卻令她感到十足的溫暖。
隔日又登門拜訪了芙蓉閣,蕊夫人讓她先從蒔花開始學起,日日學習,日子充實安穩。
待一切安頓了下來,她這才給紀姝修書一封。
她看著信箋上娟秀的字型,想起自己只是略微幫襯了一把,竟就此改變了往後的人生,不由垂眸笑了笑。
吩咐春枝:“將信收好,你讓憐兒在回一封信給她。”
“讓她不用著急,若是她能將蒔花的手藝好好學精,茺州我們之前買下來的那片地,就全權交予她打理。”
春枝嘆了一聲:“說起來,鶯兒怕是自己都沒想過,有朝一日不僅能贖得了自由身,還能學得安身立命的本事。”
紀姝面色平靜,淡淡道:“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難得的是她心性堅韌,我在她的身上,倒是學到了不少,在逆境中安能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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