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文心閣,紀姝逃也般的進了浴房去沐浴,裴硯之則是在屋內轉了一圈,在拔步床上坐了下來,瞥見到枕頭底下,露出一角眼熟的物件。
拿起來一看,竟是他那日送給她的匕首,原來被她放在枕頭下防身。
他記起那一日,自己分明氣極了,但依然捨不得傷她。
有時候自己也會想,她的容貌確實難尋,但這世間的女子千千萬,為何偏偏栽到了她的身上。
哪怕行簡那般心悅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求娶,但他依然還是不捨。
心念轉動間,他摩擦了寶石鑲嵌的匕首,起身徑直往浴房走去。
此時,春枝正在往裡新增熱水,紀姝正立在屏風旁,正解開衣襟盤扣。
剛入水中,春枝要照例往裡新增沐浴時特有的精油時,裴硯之走了進來。
低聲道:“出去。”
春枝飛快掃了眼夫人,面色微紅,低頭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房門。
紀姝聽到他的聲音,並不意外,他也不是頭次進來,微微閉著眼不搭理他。
但是好半晌,屋內除了略微的水聲,並無其他。
她睜開眼,還以為他已離開,卻見他褪得僅剩裡褲。
乍眼便是他精悍的胸膛,肌理分明,想必是春枝還在的時候,他就已經脫得差不多了。
外袍被他隨意地搭在屏風上,將她的衣裙死死的壓在下面,衣袂交疊,糾纏不分。
紀姝心口一燙,心跳頓時加快了不少。
抬眼無意識撞擊他幽深的眸子裡,不由地暗自吞了吞唾沫,想到他明日便要出征,他哪裡是來過中秋的。
他怕是來折騰她的!
裴硯之將最後的裡褲輕鬆一勾,便直接跨了進來,水位因他進來,驟然上漲,裡面的水便爭先恐後的湧了出去。
頓時整個浴房水霧氤氳,紀姝微微瑟縮著肩膀,往裡躲了躲。
裴硯之見她面頰生暈,雖是被水汽蒸的,可見她脖頸下的那抹雪痕日益豐滿,眼神愈發幽暗。
他拉過她的手,細細親吻,低聲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在忙,怕不怕?”
他所問的害不害怕是指戰事將起,而他作為主帥,必然不能陪著她,往後這些時日只能靠她獨自面對。
想到她過完年也才將將十八,心裡頓感憐惜,將她拉扯過來,攬入懷中。
紀姝猝不及防地撞到他懷裡,不由悶哼了聲。
“怕不怕?告訴我。”
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但她知曉他後面的結局,知道這一切皆是必經的過程。
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侯爺定會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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