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刃見他起身,以為是這墊子不舒服,又特意調整了下位置,方問:“可是硬了?”
君卿垂下的手輕動了動,只好再次坐下:“無事,你不用管我。”
僭越的事他不知道已做了多少,也不多這一件了。
唐刃扯過另一把交椅,與君卿並排而坐,這才把目光看向下方几人。
“既然北漓的戰馬不頂用了,你們誰有興致,讓他們看看我們的馬兒有多壯碩。”
他說完,頃刻間的沉默過後,幾人臉上都露出壓抑的興奮來。
興奮過後,那名叫文松為的副將開口:“將軍,北漓已請緩師。”
兩軍交戰,如若遇見不可抗力的突發狀況,可向對手請求暫緩出兵開戰、延後原定會戰日期。
他們既然答應了,自然要遵守承諾。
唐刃聞言,不緊不慢的端起面前已經溫了的茶遞到君卿手中,口中只淡淡吐出四字:“兵不厭詐。”
他跟宗政長澤又不熟,非親非故的,答應的事怎麼能算數呢?
宋涼性子要直率的多了,他笑出聲來:“我去,剛好帶著我家黑妞放放風。”
他口中的黑妞是他的戰馬,那麼通體漆黑如墨,身軀矯健,是匹難得的良駒。
青崖部的騎兵雖厲害,他們天辰的騎兵也沒有那麼差。
去敵人領地上走上一圈,威風威風,還是可以的。
宋涼要去,唐刃自是隨他,當即便命他領五百騎兵出營。
此行倒不是攻城掠地,純屬是為了噁心北漓,報昨日之仇。
所以宋涼領著那五百騎兵只是外圍遊走,小規模襲擾,喊話叫陣,不硬闖營門。
在射殺了外圍哨兵又搶奪了營外散落之物後,眼見日漸黃昏,方得意洋洋往自個的營中回。
宋涼這邊帶著人撤了,宋經亙那頭終於鬆了口氣。
戰馬疫病已讓他夠亂的了,偏偏天辰那群不守信用的還不依不饒。
他行軍打仗一輩子,所以說深知兵不厭詐這個道理,但也沒見過這樣會出爾反爾的。
他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咒罵天辰一眾將領,再看一看馬廄中頹靡無神的馬匹,他只覺得頭更痛了。
誰都知道這場怪病和天辰人脫不了關係,可誰也拿不出證據。
為今之計,只有儘快醫治。
青崖部有自己的獸醫,他們本就是馬背上的兒郎,與馬兒感情深厚,族中獸醫也是代代傳承。
可通曉獸類疾病的大夫,今日卻犯了難。
他們竟診斷不出戰馬為何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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