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名字.背景都不知道的人,卻用一顆小小的‘毒丹’,將自己性命掌握於指掌之間!
當年,花叔說成為魔門邪修.把雙修法練至大成,就能給族人報仇,然後肆意逍遙於世間.
這就是所謂的肆意逍遙嗎?每日像老鼠一樣躲起來害人,見不得光,不知何時就成為他人麾下奴......
傾盡一切求饒,卻連活著的希望都討不到,真是可笑!
想起被人當野狗般屠宰的父母親人,想起那個勸她學雙修法.不懷好意的叔叔.
想起把她當貨物般貪婪看待的各路人士,想起煉骨宗內忽冷忽熱的‘準道侶’,又看著眼前淡漠無情的李默,花憐枝渾身顫抖,像是把這段時間積攢的不安和哀怨全都傾訴而出,歇斯底里地吶喊起來:
“來啊,殺了我吧!”
“我這個妖女天生賤命一條,就是不知廉恥.淫蕩下賤,就是不知分寸進退!”
“你做的沒錯,今天不殺了我,我遲早也會殺了你!”
“來啊!!!”
尖銳的崩潰吶喊穿透數條街道,傳蕩寂靜夜色之中,像是盪漾在湖面的漣漪.
花憐枝眼眶紅腫,撕開身上的紫色紗衣,將胸膛赤裸裸地擺在李默面前:“我心在此,一刺足矣!”
轟隆——
雨夜中,雷霆愈發轟鳴,像是蒼天擊起擂鼓,重重敲在每個人心頭.
預想中的一劍穿心並未到來.
李默反而避開視線,丟下手中長劍,仰頭嘆了口氣.
“......”
“真噁心.”
誰也不知道,李默所嘆息的究竟是什麼.
是世道冰冷,是魔門殘酷,還是這不合時宜的心軟?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被花憐枝的反應給驚到一瞬.
若是花憐枝繼續求饒乞憐,偽裝軟弱,他絕不留情;可偏偏對方血性爆發,對諸事直言不諱,李默反倒有些欣賞.
黑夜雨幕,一個蛇蠍美人哭得比孩童還激烈,掀開衣服歇斯底里地求死,這畫面實在太過有衝擊力.
求生不得過後,求死之堅的意志,令他略有動容.
這不是破罐子破摔.因為花憐枝靠得很近,有揮刀反擊的變數可能,甚至有機會暗中施展手段.
可她並沒有這樣做,只是在崩潰過後,一心哭泣求死.
“哎哎......別激動,我可不是罵你噁心.”
眼看花憐枝愣住過後,神情似乎更加激動起來,李默眉頭一皺,不著痕跡地退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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