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聽到訊息的安寧公主在未央宮就沒忍住摔了東西。
皇后皺緊眉頭:“安寧,你這又是在鬧什麼?”
禁足已經有半個月了,皇帝罰她們母女在宮中抄寫佛經平心靜氣,安寧公主自然是不願意抄寫,就全是皇后一人代勞,她剛剛抄完一遍,想著進來看看女兒,就看見這一幕。
安寧公主這半個月以來,脾氣越發暴躁,打罵下人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可摔打東西還是第一次。
皇后看著安寧公主衣服凌亂,身上全是潑辣氣,沒有半分皇室公主的雍容氣度,心中無比失望。
想當初,她用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安寧公主生出來,本以為會是個皇子,卻不知哪裡出了差錯,最後生出來安寧這個公主。
那時候皇后是並不如何喜愛這個女兒的,覺得為了一個公主壞了身體實在不值得,直到程太醫將那個訊息告訴她,她才轉憂為喜,將這個唯一的女孩當成救命稻草,不惜將她養廢,也要把安寧公主牢牢抓在手心了。
可那個時候,皇后以為皇帝不會再有孩子了,自然不在乎安寧公主是不是聰明能幹,現在扶姣有孕,她便不再這樣覺得,看著安寧公主現在的樣子,她是又失望又惱怒。
早知道有今天,她怎麼也不會縱著安寧公主,叫她長到八歲,不通詩書不懂文墨,怪不得皇帝在安寧公主五歲之後就再不曾帶她去御書房。
想起陳年舊事,皇后心中藏著一個懷疑的種子,她不相信程太醫告訴她的訊息是假的。但理智上,她瞭解皇帝,那是個天底下少見的天縱奇才,女人間的小打小鬧他或許不在意,但皇室血脈這樣的大事,皇帝不會容許有人欺君。
兩種情緒糾結著,讓皇后這幾日不願多見安寧公主,好不容易來一次,看見安寧公主如此,心裡的煩躁越發深重。
安寧公主見到皇后,停了動作,兩眼滿是憤恨。女兒肖父,其實安寧公主與皇帝長得很像,至少那雙鳳眸有皇帝的五分神韻。
“母后!現在怎麼辦,父皇的心都被那個賤人和她肚子裡的賤種給搶走了,我連朝見大典都不能去參加,要是珍妃把孩子生下來,父皇如此偏心,以後天下人還知道我這個安寧公主嗎!”
皇后心中的鬱氣不比安寧少,但她畢竟是個成人,忍住不耐安撫女兒:“母后不是跟你說過了,你就安心在未央宮,趁著這些時日多讀些書,改改你這肆意妄為的性子,到時候你父皇自然會回心轉意!”
“你從小在你父皇身邊長大,這八年的感情精心培養,未必會輸給旁人,其餘的母后自然會想辦法,用不著你來操心。”
扶姣被皇帝護著太緊,皇后這些年來放鬆了對後宮的掌控,想要在扶姣身邊安插人手難如登天,她目前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讓安寧公主改變自己。
皇后心知肚明,如果安寧公主能展露出天資,皇帝就不會對安寧公主徹底失望,到時候她們母女自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俗話說三歲看到老,安寧公主被她刻意扭曲著,已經長歪了性子,想要再改,簡直是難如登天。
果然,安寧公主一把推開皇后,沒有一點想要聽話讀書的意思:“母后你騙人,你跟我說過,不論我做什麼,我都會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我不願意讀書,我討厭讀書,那些東西我從小就不喜歡,為什麼你之前不管,現在卻要強迫我!”
“是不是連你也要跟父皇一樣,不疼我了!”
“住口!”
皇后氣血上頭,一巴掌打在安寧公主臉上:“是不是本宮平日裡太慣著你了,你如今是沒有半分上進心,竟然還怪起母后來!”
她冷下心腸,不顧安寧公主捂著臉滿臉是淚,下了最後通牒:“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從今天開始,你每日必須背十頁書,如果背不完,你就不許吃飯!”
說完,皇后轉頭便走,留下宮女看著安寧公主背書,氣極之下也忘了問安寧公主摔東西的緣故,就這麼走了,沒回頭看一眼。
被留下的宮女戰戰兢兢,她生怕安寧公主將火氣發洩到自己身上,可過了許久,見安寧公主也只是趴在床上生悶氣,就大著膽子過去:“公主,今日外頭亂的很,您就聽皇后娘娘的,多看看書,也好靜心啊。”
安寧公主沒說話。
宮女有些疑惑,害怕是安寧公主哭得太傷心暈了過去,就急急忙忙湊過去看,誰料到,剛要掀開床帳,一個木雕就衝著她砸過來,那木雕雖然不大,可安寧公主用了死力氣,砸在宮女的額頭上,宮女立刻就滿臉是血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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