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話,在場臉色最難看的成了鍾朵。
“不行!”
她立刻反駁道,語氣極為強烈,聲音尖細非常刺耳,這樣的抗拒讓周圍不明所以的孩子們都嚇了一跳。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明白今日這情形的,周圍站著的都是些孩子,年紀稍微長些的能看出端倪,年齡如札木合這般小的就懵懵懂懂了。
他們覺得,這不就是一場比賽嗎,輸贏索性都是自家人,又何必反應這麼大呢?
如果在場的人裡只有這些孩子,那的確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最多就是名聲壞了些,但現在事情鬧大了,就連狄隗都親自過來看了,輸贏就變得十分重要了。
哪怕今天所有的人都不在意這場比賽的輸贏,但只要狄隗在意,那對於三個王子而言就是能決定命運的東西。
狄隗的喜惡是決定下一任繼承人最關鍵因素。
鍾朵不想額爾德摻和進這一場是非之中,但卻也由不得她。
扶姣一臉疑惑:“鍾朵夫人,為何不可呢?”
鍾朵掩蓋在面紗之下的臉龐扭曲掙動,極力壓抑著自己怨毒的情緒,平穩著嗓音:“回大夫人,我們額爾德生來體弱,不比大王子和三王子,今日這陀螺就算了,還是讓大王子和三王子盡興吧。”
“鍾朵夫人此言差矣。”
木娜站了出來:“這孩子啊,還是要多動多玩才能養得好,依我看,額爾德出生時雖然有些體弱,但這麼多年的調養下來,早就應該好了,之所以現在還瞧著不大好,都是你平日裡拘著他不叫動,今日難得有機會,就讓他們兄弟三人玩一玩。”
鍾朵正要反駁,扶姣立刻扭頭看向狄隗:“大汗覺得呢?”
這下所有人都閉嘴了。
不管旁人怎麼鬥來鬥去,最後拍板的人都是狄隗,扶姣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與她們費口舌的,她只需要表明她的態度,然後尋求狄隗的支援,就完全能夠在這場爭鬥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鍾朵知道額爾德不會陀螺,難道扶姣就不知道札木合不會嗎?
扶姣當然知道,只不過她不在乎,因為無論札木合在這場比試裡是輸是贏,她都有能力在狄隗面前扭轉乾坤。
而鍾朵會這麼抗拒,也是因為她清楚的明白,額爾德輸不起。
眾目睽睽之下,狄隗的目光移到額爾德身上。
他是一位獨裁的統治者,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是一個獨裁的父親。
狄隗問額爾德:“你願不願意與你大哥比一比?”
額爾德站在人群裡,比起周圍的孩子都要瘦弱些,看起來倒更像是汗人,有幾分斯斯文文的模樣。
他看向母親,鍾朵用眼神拼命暗示他不要比,想到方才鍾朵說的話,額爾德低下了頭。
“父汗,我願意和大哥比。”
“額爾德!”鍾朵失聲大叫一聲,隨後被狄隗一個眼神嚇得戛然而止,有些好笑,像是一隻大驚失色的鴨子。
扶姣對額爾德的選擇並不算意外,畢竟他早前就曾經過表現出過遠超常人的好勝心。
鍾朵自認為將額爾德藏在自己的帳中就能讓他躲過這些爭鬥,想讓她的兒子坐收漁利,可她唯獨忘記了,額爾德的確是她的兒子,但他同樣也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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