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上前一步,給太后行禮,不卑不亢:“回太后娘娘,臣女是榮國公府上長房次女,扶玉光。”
“哦,榮國公,”太后恍然:“哀家當年見過你祖母,當初她便是個美人,如今孫女卻出落得更好了,好孩子,坐吧,到惠妃身後去。”
立刻便有宮人在惠妃身後為扶姣三人添置座位。
扶玉瓔和扶玉寧沒被太后點到,只能跟著扶姣一塊兒過去。
周稷見扶姣回應太后面面俱到,便又不再管太后和誰說話。
安陽郡主從扶姣進門時就打量她了。
今日也是巧了,安陽郡主穿了一身嫣紅,與桃粉很是相近,安陽郡主自己是個張揚明豔的美人,便最討厭與她相似的女人,扶姣穿的這一身格外惹她不高興。
又見到太后對扶姣很有些喜歡,就更是心中不悅。
見扶姣落座,安陽郡主主動挑起話頭:“扶玉光?我剛來京城不久,也有些世家貴女邀我交際,只聽說榮國公的長女是個有名的才女,卻不知道次女的名頭,今日一見,果然樣貌出眾,只是不知怎麼在京中竟無甚美名呢?”
“還是說原來這美人兒在京城都不稀罕了,只有才華出眾的女子才更受歡迎?”
這話就不大好了,明指扶姣是個繡花枕頭。
煙犀原本安安靜靜待在扶姣腳邊的,女子們的衣裙都長,它雖然是一大團貓,但是躲在扶姣裙子旁,這裡麵人又多,貴人們的眼睛都是隻看上不看下的,一直到扶姣落座它都安安分分的跟著。
安陽郡主這樣一起頭,煙犀好像通人性一樣,知曉安陽郡主對扶姣不懷好意,跳出來對著安陽郡主喵嗷一聲,渾身的長毛都炸開,匍匐著身子,像是要撲她。
安陽郡主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大叫一聲躲在侍女身後。
“什麼東西!”
扶姣輕呵一聲:“煙犀,回來。”
長毛大貓就收了神通,懶洋洋的又趴回扶姣腳邊。
面對安陽郡主的怒視,扶姣起身告罪:“郡主,這是臣女養的貓兒,原本是……無論如何,今日驚嚇了郡主,都是臣女的不是,還請郡主責罰。”
“責罰,我當然要責罰,”安陽郡主怒不可遏:“皇宮大內,豈能叫你隨便就帶不知道哪兒來的阿貓阿狗進來,衝撞了太后皇上和諸位娘娘怎麼好,有幾條命夠你賠罪?”
扶姣低眉順眼,抬手將煙犀籠到袖子底下。
見狀,安陽郡主冷呵一聲:“不過你畢竟是榮國公之女,本郡主並未傷到,自然也不能過分責罰,不如你就將這小畜生給交出來,叫外頭的奴才將它給處置了,這事就算了。”
“郡主!”
扶姣一直沒露出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點驚惶失措,她半跪在地上,抬頭哀求:“煙犀不懂事,是臣女未能管束好,還請郡主高抬貴手,饒過煙犀這一次,臣女願意接受郡主責罰。”
“你!好一個不識抬舉的,好,既然你自己主動要罰,本郡主也容你不得了,來人啊!”
太后宮裡是有安陽郡主從豫州帶來的奴才的,這些人聽命而動,走到扶姣身邊。
“將這貓抓了,拔了爪子和牙齒,還有這位榮國公家的姑娘,打十下手板小懲大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