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著她回神,看似遊刃有餘的逗弄,實則整個後背都已經汗溼了,從周稷額角滴落的汗珠啪嗒一聲打在扶姣耳畔,讓她驟然從一種迷濛中抽身出來。
“不,不要!”
帶著哭腔的拒絕,卻讓周稷鬆了一口氣。
如果扶姣再不拒絕,周稷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到最後。
他不想繼續,可也不想停止。
理智和慾望的拉扯當中,唯有扶姣的指令能力挽狂瀾,挽救岌岌可危的堅持。
在一陣沉默的對視之中,周稷的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石:“好。”
他撐起自己已經壓在扶姣身上的身軀,極快的走到床前將沉重的窗欞撐開,確保這裡的確沒有其他人作祟,周稷再次走了出去。
扶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臉色依然泛著紅,卻又與方才不大一樣。
她唇有些紅腫,卻顯得更加嬌豔欲滴,整個人透露著某種被寵愛的嬌態。
其實身體還是難受的,只是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裡。
方才她那樣,至少有七成是裝出來的。
這個世界上無藥可醫的毒有很多種,可是催情藥……扶姣在夢裡連五石粉的隱症都能撐過去,何況是這種不入流的東西。
三分真情七分假意,比實心眼的真心真意更動人。
無論任何關係,本質上都是一場博弈,傾盡一切去賭的人往往是輸家。
扶姣沒有去聽門外的動靜,她靜靜地等待著,周稷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件他自己的外袍。
他俯身,捏著扶姣的下巴又啄了一口她的唇,然後才心滿意足的用外袍將她整個人都裹起來。
在身形上,扶姣與周稷完全沒有可比性。在周稷身上穿著十分合身的外袍,卻能把扶姣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遮得嚴嚴實實。
“要走了。”
周稷對扶姣說了一句,然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剛剛他在裡面待了這麼久,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了。既然如此,周稷也沒在想隱瞞,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將扶姣一路抱進了在外等候的御輦,甚至手中還提著扶姣的一雙繡花鞋。
扶姣趴伏在皇帝懷中,雙手環繞著他的肩。
少女不慎滑落的髮絲在外面蕩啊蕩,皇帝手中的繡鞋晃啊晃,那節瑩白的指尖是扶姣唯一裸露在外的肌膚,卻足夠打破某些人不敢相信的僥倖。
直到御輦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也沒有任何一點聲音發出。
在極致的震驚與迷亂裡,人連倒吸涼氣的力氣都沒有。
後宮的天真的要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