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成都臉上的表情甚至都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他緩緩、緩緩地抬起頭,在真實的看見扶姣的臉之後,是一種驚駭到極致的麻木。
他不管怎麼想,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見到自己的妹妹。
那個能讓皇帝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親自出門去迎的人,竟然是他那個平素沉默的像個木頭人一樣的胞妹!
扶成都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在做夢,第二反應才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方才那些朝中大員都用那樣的目光看他,原來是他家出了一個金鳳凰。
扶姣走到扶成都面前,看他神色複雜,也沒再多說。
總也要給人一個消化理解的機會。
可是扶姣願意等,不代表周稷也願意等,他好不容易等來扶姣入宮,可不願意就這麼消磨時間。
“扶卿?”
扶成都這才想起,方才扶姣還問了話。
原本再簡單不過的家常,現在皇帝開了口,那就是另外一種性質了。扶成都不敢耽擱,立刻回道:
“……一切都好。”
扶姣就點了點頭。
無論是扶成都還是扶姣,都不是話多的人,說完這句便也沒有太多可以說的了,這反倒正合皇帝的心意,他看扶成都越發滿意了。
雖然性格沉悶,但做事穩紮穩打,能吃苦能辦事,對待扶姣有疼愛之心,又識時務,倒比扶勳更值得他提拔。
“扶卿若是沒有別的事要同朕說的,就先行回府去吧,也跟榮國公報個平安。”
逐客令一下,扶成都抬腿便要告退,只是他到底還記得扶姣是他妹妹,心中有些擔憂。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如今看皇帝對扶姣的確是不錯,可是誰知道會不會有哪一句話說不好就招惹來殺身之禍了呢?
更重要的是,現在扶姣還沒有及笄,連個名分都沒有,若是皇帝將她留下來寵幸,那又成了什麼了?
扶成都抬起來的腿就有點放不下去了。
“兄長,你先回去吧。”
扶姣看到扶成都糾結的樣子,開口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晚上之前便回府。”
“……微臣告退。”
等扶成都一走,周稷便伸手環過扶姣腰肢:“他對你倒還算愛護,算朕沒有白白提拔他。”
周稷不是那種默默付出的人,他做的事情就一定要讓扶姣知道,樁樁件件都是叫她能更愛他的籌碼。
“所以康王殿下果然是聽了陛下的吩咐,才會不嫌麻煩的親自去京郊軍營找我兄長。”
“嗯,”周稷輕笑,手掌按了按她腰側:“扶二姑娘耳聰目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自己說說看,這玉佩給了你,你用了它幾次?好狠心的姑娘,到了這時候才進宮來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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