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陳家別墅。
陳紀年歸家,一進家門,大廳裡滿地狼藉,打碎的花瓶,被推翻的裝飾品,甚至還有從二樓扔下來的生活用品。
父親陳從山正坐在沙發上,已經自顧自生氣好幾輪了,他見陳紀年歸家,怒顏道,“看見了嗎,這就是陳晚音!她瘋了!她連父親都不要了,她連這個家都不要了!剛剛要不是我讓家嫂給她強行關進房間,她甚至敢拿菜刀來砍死我!”
陳從山指著滿地雜物,“我故意沒讓家傭收拾,就是讓你看看,你的好妹妹,現在為了一個男人有多瘋魔!”
陳紀年直接去了二樓,命人開啟陳晚音的臥房,門開一刻,披頭散髮的陳晚音衝到他面前,揮著拳頭砸在他的胸口。
陳晚音哭啞了嗓子,說話斷斷續續,“我要見長贏!你讓我走……讓我走啊!”
陳紀年一把握住晚音的手腕,心疼的情緒大過憤怒,他無法對自己的親妹妹做出傷害之事。
他開了口,“別喊了,你還懷著身孕,注意身體。許長贏在醫院,不用擔心他。”
陳晚音低著頭,眼淚簌簌,“你叫金子打了他,把他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是我孩子的父親啊……”
陳晚音抬起頭,兩眼通紅,腫脹淚目。
陳紀年強忍情緒,關心道,“你這幾天在外面吃的怎麼樣?住的怎麼樣?回家以後吃東西了嗎?我帶你下樓……”
話未說完,陳晚音哭著哀求,“哥,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他結婚,我不要家裡錢,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長贏和我肚子裡的孩子,行嗎?我求你了……”
說著,陳晚音拖著身子跪在陳紀年的面前,從小到大,陳晚音不把自己的父親當家長,她把陳紀年當成自己的家長,因為只有陳紀年能讓她安心依靠。
陳紀年是想拒絕的,可他不忍。
就算此前陳晚音再任性,再無理取鬧,他都只是默默然地去處理這些事,他選擇冷處理,選擇斷掉晚音的經濟來源,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采取過強制手段。
可無奈,許長贏和吳海燕一次次突破他的底線,甚至聯合陶宛芹一起欺騙他。
這是他的底線。
所以,他派孫金子教訓了許長贏。
一旦派出了孫金子,這事兒便和人命扯上了關係,解決過程中,務必有人受傷流血,甚至喪命。
陳紀年將陳晚音扶起,他不會在晚音情緒失控的時候做決定,他開口道,“先休息,吃點東西,今晚好好睡一覺。”
陳晚音死死抓著陳紀年的手臂,“你先答應我,不會再傷害許長贏。”
陳紀年重重嘆氣,說著不由心的話,“我答應你。”
他只想先穩住陳晚音。
陳晚音聽從了陳紀年的命令,她要的不過是許長贏的安全。
陳晚音的情緒安穩了下來,兩名家傭貼身照顧。
陳紀年走下樓,陳從山緊張道,“她聽話了?”
陳紀年未言語,徑直走到沙發旁,入了座。
陳從山坐到陳紀年的正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