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自覺地一幕幕浮現,她和左李妍,好像從左沫羽記事開始,就是冤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左李妍是父親帶回來的私生女,所以從小到大以來,左沫羽和左李妍好像真的玩不到一塊,當然,彼此之間更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在外人面前陌路生分得很,完全都沒有一絲一毫姐妹的樣子。
雖然忌憚著自己的身世,但是驕傲的左李妍對於父愛的偏頗向來心有芥蒂,一直在心頭憋著一股怨氣,此番她“載譽而歸”,想必是少不了在左震天面前一陣得意的炫耀了。
思忖中,左沫羽心有顧忌地貼在父親耳邊低聲詢問道:“爸,她突然過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呢,她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
她話音未落,左震天便再度重重地握了一下左沫羽的手,極其艱難地吐字道:“她……她說了……你和路……結婚的事,小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從來沒說……”
果然,左李妍極盡“煽風點火”之能事,左李妍瞞了這麼久的事,還是被父親知道了。
“爸,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左沫羽輕輕摩挲著父親的背,努力避重就輕地輕聲安撫道,“我和他,不管怎麼說,都還有個孩子,為了笑笑,我們才決定在一起的。”
“小沫,他……他是……混蛋……那年……在澳……澳門……他對你……”——他害得自己心愛的女兒被白白奪了純潔之身,而且還不小心懷孕了,父親左震天對路正蕭的偏見早就由來已久。
左震天吃力地低聲咒怨著表達了憤慨,一時氣結,突然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爸,你先別動氣,我們會好好的,我能處理好的……”情急之下,左沫羽只好一面極力出言安撫,一面忙不迭地幫他輕拍著後背。
左震天動怒之後,哪怕是隻言片語的含糊其詞都沒辦法說出來了,他直直地重新躺倒在了床上,急促地大聲喘著氣。
左沫羽慌了手腳,立刻找來了醫生護士為父親打了鎮定針。
就這樣,好不容易安頓好父親熬過了咳嗽不適,終於睡過去以後,一晃就已經到下午了。
走出病房,還不等左沫羽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手機卻突然震耳欲聾地響起來。
她一看來電顯示,立刻接了起來:“喂,花花,出什麼事了嗎?”
“喂,小沫姐,那位每天都收到花的許小姐,現在就在店裡等你,說是一定要見到你。”
“好吧,我馬上過來。”
該來的,終究是一個都躲不過。
左沫羽很快匆匆地趕回了自己的店裡,她一進門,就一眼看到了此時正安然坐在沙發之上,埋頭玩著手機的嬌豔女子。
“小沫姐,你回來了?”寧花花一看到左沫羽,笑著走上前和她打招呼道。
“嗯,花花,現在快到放學時間了,你能不能幫我去接一下笑笑。”左沫羽也回以微笑,有意支走了她。
“好的,沒問題,小沫姐,等接完笑笑,我就直接下班了哦。拜拜。”說著,寧花花便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包,拎起它愉快地離開了。
等到寧花花一走,左沫羽便已經來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當然,她也很快聞訊收起了手機。
“左小姐,聞名不如見面,幸會了。”許茜雅落落大方地站起來,言笑晏晏地伸出了手。
“彼此彼此。”左沫羽禮節性地觸了觸她伸出來的手,然後又迅速收了回來,單刀直入道,“許小姐是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請直說吧。”
沒料到左沫羽竟會如此開門見山,許茜雅覺得自己倒也可以少費一些華而不實的口舌。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不諱了。”許茜雅勾唇一笑,仔仔細細地又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疲憊憔悴的女人一番,對於自己明豔動人的臉龐越發多了幾分信心,莞爾便不加修飾,直截了當地開口道,“左小姐,離婚吧。”
礙於路正蕭的有意迴避和告誡,許茜雅從來不曾和左沫羽有過任何正面的衝突,不過熬了兩年多,好不容易估摸著時機成熟,她終於還是第一次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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