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端起那杯星冰樂,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悄然躍入了眼簾。
盛婧萱所在的位置恰好在上一層的中央,正好對著她們的圓桌,兩人的一舉一動,很快盡收她的眼底。
這還真是有趣了,不管是左沫羽還是左李妍,遇上一個已經是稀罕事了,現在可倒好,她一來就碰到了兩個,倒還有幾分命中註定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她怎麼好就這麼浪費了這麼難得的巧遇呢?
這麼想的時候,盛婧萱已經拎著包悄然站了起來,姿態優雅地慢慢朝她們走去。
此時的左李妍與左沫羽,因為談到了路正蕭,彼此的對話已陷入冷峙之中。
“左沫羽,我聽說你都已經拿到離婚協議書了,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做個了結啊。”上午收到秦明浩的簡訊,說是“敗北”了,左李妍自然失望不已,於是決定主動出擊。
聽到這話,左沫羽越發覺得心疑古怪了,她也是早上才從律師那裡看到了那份協議,這才沒多久的時間,怎麼左李妍這麼快就得到訊息了,難道是路正蕭告訴他的?
他還真把一切的進度都時時刻刻與她知會通訊嗎?這似乎,並不像是路正蕭的作風。
不過當他遇到了她,好像一切也並無不可能,誰讓她是左李妍呢。
是啊,左沫羽一直都知道,左李妍這個名字,就像是個烙印,恐怕是早已刻在了路正蕭的心裡,無法輕易割捨和抹去。
以前的時候,左沫羽不是就已經知道了嗎,只要是為了左李妍的事,他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臣服,甚至不惜,讓她為之無條件付出。
“左沫羽,能幫我個忙嗎?”還記得那個寒風的冬天,路正蕭為了左李妍,特意跑到了游泳館的門口等她,就是為了左李妍而向她求助,“小妍她最近身體不好,所以明天的游泳考試,能不能讓你替她完成呢?”
路正蕭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地跟她說過話,聽到他無奈心焦的哀求,左沫羽只覺得心中無盡的刺痛和哀傷,不忍令他失望,她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左李妍不舒服,可是路正蕭怎麼就不捎帶地問一下她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能完成那樣高強度的八百米游泳呢?
左沫羽其實當天就大姨媽來了,第二天依然痛得死去活來的,腰疼得根本就直不起身子,但就算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還是用了衛生棒,就義無反顧地去替她代考了。
只是因為他一個為難的眼神,她就不捨得讓他敗興而歸,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替他完成心願,就算這個心願,是為了左李妍也無所謂。
愛情從來就是盲目的,而真正偉大的愛情,從來就是隱含著隱忍和犧牲的。
往事不堪回首,似乎只要一回想起來,左沫羽至今都尚還能感受到那刺骨的水,一波又一波拍打自己身軀的那種凍入骨髓的煎熬。
關於路正蕭,她沒辦法再與之深入下去了,再談亦不過是傷心罷了,她又何苦自取其辱。
“不管怎樣,我們現在還有著法律上的夫妻關係,如何取捨,我心裡有數,不勞你提醒我。”說著,左沫羽已經起身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見。”
然而沒等她走出一步,迎面走來的女人就已經攔在了面前。
只見盛婧萱擋在她們的桌旁,不懷好意地打量了她們一番,然後笑著開口道:“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人都傳言左家的一對姐妹花不合,不過眼下看來,左李妍,左沫羽,你們姐妹感情還是挺不錯嘛,還會約在一起喝下午茶。”
“原來就是你啊,盛隆銀行的大小姐。”左李妍一眼就認出了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這位盛婧萱對於左李妍而言,一點也不陌生,不管是曾在以前的報刊媒體上看到的她和路正蕭鬧得沸沸揚揚的婚禮,還是更早些的時候,兩人在同一個國外學校唸書的同窗之誼。
“看著樣子,你果然沒忘了我。也對,好歹我們也算同學一場。”盛婧萱順勢接過話去,“只不過眼前的這位知名Liya知名設計師,倒變得讓我有些不認識了。”
“是嗎,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啊,並不覺得變了什麼,我看變化的,是盛大小姐那顆作祟的心才對吧。”左李妍自然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道。
兩人這般的劍拔弩張,饒是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左沫羽,都能感覺到左李妍和盛婧萱這兩個老同學,分明不是在寒暄敘舊,倒像是過去有什麼過節,想要爭出個什麼。#####








